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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电影《法官老张轶事》系列研讨会述要


□ 赵冬苓 柳 城 黄式宪等


2005年1月15日,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主办的电视电影《法官老张轶事》(《法官老张轶事》、《审牛记》、《养老树》、《回避》)系列片研讨会在电影频道节目中心召开。在京部分专家学者及本片主创人员参加了会议。会议由电影频道节目中心电视电影部主任岳扬主持。现将发言摘要整理如下:
赵冬苓(编剧):最开始我们并没有想到把《法官老张轶事》做成系列。中国农村是古老的宗法社会,当法律进去的时候,会产生很多让人啼笑皆非、又悲又喜的事情。我们的创作想折射出中国社会在法制进程中这些有趣的现象,这个初衷从始至终都是不变的。关于法官老张的定位,一开始他是处在夹缝中的人物,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他;院长、原告、被告、他老婆,包括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个人本身是个法官,文化程度又不高,不是科班出身,而是从调解员慢慢成长起来的那种,和农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经历和档次决定了他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地位非常尴尬。一方面他要执行公务,另一方面他对中国农村的历史和现状非常了解,懂人情世故,他知道好多时候法律在农村不能解决一切,真的按法律办事还可能会造成悲剧。这四部片子里每一部都带有这个味道,从开始到现在我对这个人物还比较满意。但是,越写下来各方面对我的期望值越高,我的压力就越大,这是创作上的压力。
另外,从选材和角度上讲,这种故事不好找。这四部戏每一部都有原型,没有一部的故事是我编的。看起来好像是生活中每天都在发生的,原汁原味,生活气息特别足;可真要到生活中寻找的时候,并不好找。可能因为我深入生活不够,我自己的体会是做编剧还是要深入到一线生活中去。
法官老张这个人物带来了创作上天然的难度,《审牛记》完成后我就发现了。老栓变成了一号人物,本来是法官老张轶事,怎么写成牛老栓轶事了呢?但是法官这种角色在现实中是判断是非的。从法律的地位来说,法官老张应该在中间。后面的两集我费了很大工夫,终于把戏写在老张身上了。所以这也带来了选择素材上的难度:有的案子本来挺好,但是和法官老张没关系,这样的素材也不行。
如果要继续创作下去,我在这三方面是有压力的。
李国民(中国制片人协会·秘书长):这部戏的成功首先是剧作提供了非常好的素材。赵冬苓老师的技艺非常朴实,她对农村生活特别熟悉,每一个故事都有真人真事做原型。创作必须有真人真事,这是符合艺术规律的。商业类型片可以编,但这种片子是编不出来的。很多片子失败恰恰是因为缺乏深厚的生活基础。这几个故事都很特殊,但又不是猎奇,甚至除了法律之外,反映的是基本的人生境遇、人的状态。因此,它也是内涵很深的。
另外,作家创作时是以一种非常积极的心态,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如果换一个角度,认为对于文盲法制就没有希望,在这个地方还怎么能实现民主?现在创作者总是微笑着看待生活,所以作品让人愉悦,也给人信心和温暖。这种生活态度决定了作品的风格,反过来也推动作者能够继续深入到老百姓中去。
这四部片子都是围绕一个基本问题,就是法官的尴尬其实是法律在农村的尴尬。但如果这样写下去,法官永远是这么一个处境,法律也永远是这么一个处境。在此基础上怎么突破,就是现在的问题。
王人殷(《电影艺术》·主编):今年是中国电影百年。在中国电影当中,有一个非常优秀、也非常有生命力的传统,就是现实主义的传统。从无声电影到建国以后的经典影片,那些最有成就、最辉煌的电影常常和现实主义的传统是分不开的。《法官老张轶事》系列的故事情节、影像和表演,非常好的继承了中国电影的这一传统,而且在创作中有所发展。现在很多片子都特别缺少这个品质。所以研究《法官老张轶事》系列片,从内容到形式,对我们今天的影视创作都有启发意义。
编剧赵冬苓的创作来自于生活,但不局限于生活原型,而是一个再创造,这在于她敏锐的眼光和对生活非常独特的发现。这个发现其实很多人、尤其是有农村生活经历的人都会是司空见惯的。可是她从中发现了中国社会在改革开放、走向法制社会时,现代法律和中国古老的农村文化、人情关系之间的冲突和矛盾,这是非常有普遍性的。而这个就成为她作品思想的内核,这个内核抓得很有时代感、很有深度。
中国的现实主义传统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往往走弯路,甚至是伪现实主义,把现实主义当成只能歌功颂德、必须好人好事。而现实主义创作特别有思想锋芒的一个方面就是它对现实的批判性。《法官老张轶事》在这一点上把握得极其准确,它的批判性是完全涵盖在情节和故事当中的。这四部片子的故事说到底就是农村的贫穷问题。在整个创作过程中,如果不是这么有分寸的处理,很可能就被看作是创作中负面内容过多,让人难以接受。其分寸度正好在于一个基本点,就是情——中国农村人民内心深处的善良、朴实、人和人之间的情感,以此作为基础注入对落后事物的批判。于是这部作品就完整、有深度地表现出了现实主义的风采,幽默也起了润滑剂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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