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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索人间正道的智者


□ 席星荃

  席星荃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襄樊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学高级教师。迄今已在《光明日报》《散文》《长江文艺》《都市美文》等报刊及香港《大公报》发表散文两百余篇。在《写作》《名作欣赏》《语言教学与研究》《青年文学》等报刊发表教育、文学、写作学论文三十余篇。著有散文集《沧桑风景》《记忆与游走》等。曾获首届《长江文艺》散文随笔奖、第二届老舍散文奖优秀奖、第二届和第三届湖北文学奖提名奖等多种奖项。
  
  “人的一生到底应该怎样度过?”
  从林非先生家里出来的时候,我想着这句话。
  这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主人公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一段心灵独白,多少多少年前,这段话曾经激励了中国几代青年人进行严肃的人生思考和价值追问。可是,今天我想到这句话,却完全是由林先生触发的。
  那是一个晴朗的初冬的早晨,天空澄明,宁静安谧。路边有今年最初的冰。林先生亲自开门迎接我们,他年近八旬,满头银发,却健康爽朗,精神矍烁,身板挺拔。他让座,拿椰汁,坐下跟我们谈话,又取书赠我们,又不断地接电话,走来走去,步履十分快捷。他的言语也同样快捷,声音洪亮。我说,您的身体好哦,他笑答除了牙齿,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我们谈牙齿,原来他有一颗牙老是疼;去看医生,医生说,拔牙会影响心脏,你年龄大了,心脏承受能力有限,就将就一下吧。说着,林先生笑起来。
  刚把我和谢伦迎进门,还没落座,林先生就微笑着紧催:“名片名片!”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重逢。听见这一句热情直爽的“名片名片”,我们原本有点儿拘束的心一下子轻松了。林先生接过我的名片,就那样站着认真地看了,说:“星荃的散文写得好哦!”我知道林先生在勉励我,心里高兴,却也惴惴的有些赧然。
  谈话没有主题,十分随意自然。其间林先生几次对我说“向你学习、向你学习”,这使我很不习惯。林先生解释说,他认为人与人是平等的,人人都有长处,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这句话本来平常又平常,可是,从温和热情的林先生口里说出,亲切地钻进我的耳朵,就有了特殊的感受。他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一直紧紧盯住你的,快捷而温和的话语与诚挚的目光同时抵达你的心中。谈话中林先生几次到另一个房间接电话,听他跟对方交谈,一口一个“好的好的!好的好的!”语调干脆利落、和悦欢快。而有一次却有点生气,反复地说:“他是文人呀?文人怎么能这样?文人怎么能这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林先生的口吻语风中听出了义愤和谴责。这个电话有点长,我想一定发生了一点不太寻常的事;但是,我又想,在当下金钱崇拜甚嚣尘上的风气里,文化学术圈发生一点这样那样的事件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的。听着林先生在隔壁一遍遍责问“文人怎么能这样”,我在心里说,大学者就是大学者,不仅文化学识,精神上人格上也是。
  很自然地谈到散文写作,林先生强调散文一定要有感情支撑,要以情动人。这时他举了一个自己的例子。他说,有一天一个陌生妇女冒然来访,林先生开了门,问她找谁?她说要见林非先生,林先生说你认识他吗?回答不认识。林先生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见他呢?这陌生妇女说,他有一个独生儿子,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她,现在要出国留学了,她读到了林先生写的送儿子出国留学的散文《离别》,深深的被打动,一定要找到林先生当面致谢。林先生听了也很感动,赶紧把她让进门,热情地接待了她,谈了很久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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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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