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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东方雪山顶上


□ 空 山

  
  冰川诞生了河流,而雪山,则赋予了冰川亘古不绝的生命。作为中国最靠近东部的雪山,雪宝顶在自然中透出气派不凡。望着那皑皑白雪和千年不化的冰川,你能体会到一种魔力,一种呼唤。
  
   松潘顺江马队
  
  又有几个孩子在路边整齐划一地向我们飞驰的车招手,远远看过去,像是在敬礼。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批了,行进在去松潘古镇的路上,从都市里放飞的轻松无羁让我再一次向车外挥舞双臂,大声表达着我的谢意。
  一路上沉默着的藏族司机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了。
  “这路上的车越来越多咯,他们在提醒我们,慢一点嘛,灰尘太大,因为他们在路边走呵。”司机尕瓦木措说。
  我红了脸。尕瓦木措继续开着车,他以主人的口吻说:“这里已经开发好多年的嘛,大人孩子对游客熟得很的!姑娘,莫奇怪!”
  高原的善变让天色暗了下去,都市的天空就常见这样的不清澈。汽车盘旋而上,蒙蒙的灰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前方的公路也平整了许多。
  车在山谷里心平气和地前行,岷江的水越来越透明,空气也越来越通透。又翻过一座山,雨,变成了薄薄的雾。
  松潘,就在雾的那一头。
  松潘古名“松州”,传说中因唐时城周围多松树而得名。这昔日的边陲重镇很小,从北端的松古桥直到南城门的一条大街,只有500米长。这是一座介于荒凉与繁华之间的古城,游人虽多但并不喧闹,就是这不起眼的小县城,商贸的历史却可以一直追溯到唐代。自唐蕃联姻后,唐朝廷便在松潘设立了类似茶马互市的管理机构,使其成为汉族与藏、回、羌等少数民族进行交易的商贸集散重镇。
  顺江村就在松潘县城边上,每天都有许多到九寨沟和黄龙的旅游车从这里经过,但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古朴的村子。通常人们都会好奇地从车窗探头张望,在这无名小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外国游客,一个个喜滋滋地翻身上马,有时人和马多得甚至把交通都阻断了。
  这些外国游客其实是来参加骑马旅游的,在外国游客群体中,这顺江骑马旅游可比九寨沟和黄龙著名多了,因为被誉为旅游者“圣经”的导游手册《Lonely Planet》(《孤独的星球》)特别推荐这里的骑马旅游。每天都有外国游客拿着这本导游手册慕名前来,体验长途骑马旅行的新奇和浪漫。
  大约由于成名源于《Lonely Planet》一书,顺江马队的招牌上用淳朴可爱的英文写着“Shunjiang Horse Treks”。在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我看到了组建这支马队的传奇人物郭常。我和他聊着天,郭常如数家珍地介绍了墙上的几条穿越线路以后,直截了当地问:“你想怎么走?”
  我说,“去雪宝顶。”
  “行,来回三天,”他沉吟了一下,“不过明天去雪宝顶的,就你一个!”
  我微微一怔,郭常看看我, “放心,郭常的顺江,不会出事的!”
  我要走的线路,是最早去雪宝顶考察的几个外国旅行者发现的,至今仍然是许多老外在四川线路的首选。而国内的游客,走这条线路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更愿意到不远处的九寨沟和黄龙去。松潘的马队,也正是因为这些年追随这条线路探险旅行的人越来越多,才有如今的名声在外。通常马队导游和客人间是一对一的服务,导游为游客提供一匹马,自己骑一匹马,马背上驮着食品和帐篷、毡子等宿营装备,为防寒还为客人准备了藏袍和雨衣,游客只需要骑马观赏风景即可。
  翌日,当我来到顺江马队时,门外已聚了一大群来自天南海北各种肤色的游客和随行的马匹,他们即将踏上各条线路,去体验原始的游牧生活。我的身后传来一阵响亮的马蹄声, 忙碌于整理行装的师傅们齐齐停了手上的活大声地打起了招呼,我回过头看,我的藏族导游泽仁也到了。
  松潘境内草原辽阔,这里的藏族常被称为“草地藏族”,因此松潘的马队里自然是少不了藏族导游的。这位叫泽仁的康巴汉子黧黑高大,他跳下马,一双灵巧而有力的大手几下就捆绑好了我的装备。
  
  雪宝顶的传说
  
  雪宝顶景区气候潮湿,每年10月到翌年4月为旱季,5月至9月为雨季,8月由于雨水相对较少,温度适宜,正是进山的理想季节。上山的路上,有许多米黄色的小花散落在矮矮的小块草甸里,一直骑马在身后的泽仁自顾自地唱起了歌,高亢嘹亮的歌声穿过山谷,通向远方。
  熟悉的旋律让我慢慢地和起来:
  东方雪山顶上,
  彩云纷纷扬扬,
  那是大神小神,
  正在天上徜徉……
  歌声停止了,泽仁赶马两步跟上来,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懂藏话?”
  我摇摇头,“不懂,但是这首歌……有人教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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