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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塔山的记忆


□ 叶尔克西·胡尔曼别克

  事隔二十八年、三十四年后,我两次回到我出生的这个叫做北塔山的地方,两次都带着我儿子。
  两次回家。都是为了寻找我的童年,为了告诉儿子我的童年,也为了看到现在生活在那里的孩子们的童年!
  我曾一直以为,我的童年有过并不算贫穷的经历,亲眼看见过身边的悲欢离合。但先后两次回去,我却一次比一次更强烈地意识到我的童年的无知。因为,我只看到了悲欢,却没有看到悲壮——从我的父母到我的邻居;从我的同学到我的老师;从我的学校到我们的场部;从场部到边境,到内地,到国外,从历史到现实……我的北塔山就好像阿拉丁神灯,在一个僻静的山洞里演绎自己的故事。到1974年,我离开时,已经十三,本该对我身边世界发生的事,有最起码的认知,以储备更多的能力面对我的未来。但我却一无所知地离开了这里。尽管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在写北塔山,但我发现,我的书写,竟然与她隔海相望,没有渡船。写完了,也就山穷水尽了。我的无知到了极点!
  2002年,我去北塔山时,曾拜访过一位名叫再尼勒的老牧人。他提到了一件关于阿同敖包的往事,说的是上个世纪60年代初,中蒙两国完成最后勘界之后,在边境上举办过的一次盛大联欢活动。
  听再尼勒老人说,那次联欢会举行了赛马比赛。我方一匹叫黑马的马获得了第一,就有一位名叫赛提甫的蒙方团职军官一眼看上了它。这个马背出生的汉子,爱马如命,向我方提出希望馈赠的请求。但没有实现。他抱着几分缺憾回国。回去的路上,他的吉普车在离现在的乌拉斯泰口岸我方一侧不远的地方,倾覆了。他和他尊贵的夫人被困在车厢里边。我方边民把他和他夫人还有他的副官从倾覆的车里救出来,然后,时任场长马尚志派人去帮他把车修好,安全送他们过了边境,回到了他的祖国。那以后,人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北塔山哈萨克牧人们茶余饭后愉快的话题。
  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问老人那个令人欢欣鼓舞的活动在什么地方举行。老人好像回答说是在阿同敖包——我童年时代以为天下最高峰的地方。
  这件关于联欢会的往事,发生在我幼年时,到三十年后才引起我强烈的好奇。边境争端以争斗开始,以联欢结束,这期间有过怎样的故事?特别自上世纪初辛亥革命中国最后王朝破灭,前清设在科布多的参赞随着外蒙独立退出历史舞台,到新中国成立,到两国北塔山段勘界完成,再到我两次带我的孩子重返故里,中国历史竟也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以它自己的方式书写着一张张书页,默默无闻,朴实得就像在北塔山上放牧了一辈子的老人。
  1986年,我刚走出校门不久就写了一篇小说,题名叫做《夏至》,写的是一位老牧人死在北塔山上的故事。我在故事中把老人虚构成一位一生没有婚娶的人,名叫卓玛尔特。在他意识到自己的生命终将完结的一天,他亲自演绎了一场自己的死亡。他想知道,像他这样一个膝下无子的老人,生命终结之后,会得到后世怎样的礼遇。结果是,他看见了令他安心的一幕。他的亲人为他举行了真诚的悼念。一年后,一个夏至的早晨,当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的时候,人们发现老人已经走完了他的一生,平静地坐在阿同敖包的顶上,目光向着初升的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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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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