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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树街10号 【原载《山东文学》2011年第5期】


□ 宗利华

  1

  二十年前方子鱼就很清楚,陪同邱红尘吃饭,是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儿。可是没办法,邱红尘放出话来,就这么一个要求,只要方子鱼能做到让她吃得开心吃得舒坦,老姑娘就立马出街。

  所说的街,就是香树街了。老街坊邻居差不多都知道,香树街10号那套很惹眼的房子,就是邱红尘的家。说它惹眼,是因为在整条街上那房子显得有些特别。街上所有沿街房,都不知何时摇身一变,成了小店铺,小门头,卖鱼卖茶卖丝袜卖女人胸罩男人内裤卖成人用品,甚至卖寿衣花圈。可邱红尘家那房子不往外出租,自己也不开店。

  邱红尘在家里闷着。

  偶尔,行人会透过门缝儿,望见院子里的邱红尘,一身白地碎花旗袍,肩上搭一件咖啡色披肩,双手抱着胳膊,翘一只白生生小脚,半躺在藤椅上,正端详头顶那一架雍容华贵的紫藤。一只手上,照例挑着一支自制香烟。

  很少有外人进过那院子,也很少有人跟邱红尘搭过话。这院子,以及院子里神秘的女人,也便成就了一个又一个的传说,或者谜。邱红尘当然是极少极少走到街上去的。她若到街上,一路摇摆着过去,浑身上下,从发梢到脚尖,就喧喧闹闹缀满灰尘一般沉重怪异的目光。

  哪个女人能承受如许的目光呢?邱红尘不是神仙,也还是身在红尘中的。

  邱红尘的爹老邱还在的时候,家里就已经雇了个保姆。放在今天,在香树街上也是一桩稀罕事儿。既证明这家子人骨子里就与众不同,也证明人家抽屉里并不缺钞票。那个叫翠云的保姆。有人说她姓朱,也有人说她姓马。是个上上下下胖得比较均匀比较瓷实的女人。从脸上竟看不出实际年龄。奇的是,她在邱家做保姆,一做就是小二十年。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却也不嫁,似乎专为邱红尘量身定做的伴陪。跟女主人一模一样,该保姆从不多话,从不跟街上的人交往。香树街好些个女人,很想从她嘴里掏出一些隐秘信息。比如,邱红尘除了吃饭,睡觉,在家都干什么呀?也喜欢看泡沫电视剧吗?喜欢吃甜食吗?喝红茶,还是绿茶?使不使用化妆品?穿什么颜色什么牌子的内衣?但一瞧翠云那副嘴脸,这些个念头便统统打消。女人脸绷得紧紧的,状如包公,好像街上每个人都欠着她钱似的。于是,叹息一声,大发感慨: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啊!

  后半截这话,分明刻薄,分明是讽刺加挖苦这外乡人翠云了。

  不过,满街人的思维深处都隐隐约约有个概念。这邱红尘和翠云,真就是活脱脱一对儿主仆,真是旧时的小姐跟、r鬟呢。一个美若仙子,一个粗鄙不堪。一个瘦削得吹一口气就能飘走,一个挺着铜浇铁铸的身子踩得香树街轰然作响。这两个对比明显的女人,倒极可能有个共同之处。坏小子们想到此处,一脸暖昧。

  ——共同之处是,这俩女人兴许都还是处女吧?

  满街人本以为,邱老头儿一死,香树街10号就只住着小姐与、r鬟,两个怪胎。可有一天那大门吱扭一下打开,从院儿里却冒出另一个装扮怪异的女人来。满街上的人,就从来没领略过那种打扮的。对面开火锅鱼店的胖嫂,鼓起一对眼睛,在那女人身上上上下下扫描了好半天,才恍然顿悟:那件衣服不过是横扯竖扯几下并未剪裁过的整块布料!看上去,倒像是香树街人披麻戴孝时用的料子。浮在那料子上面的,却是几朵红得鲜血一般的针织牡丹。此装扮已经让街上的人心惊肉跳,再去看那张脸,几乎叫人魂飞而魄散。那显然是打了厚重的粉底,两腮边却洇出两团重重的胭脂红,眼影发紫,眉毛黑浓,活脱脱一个傩舞师娘!街上人心里顿时就大乱,张着嘴巴,寂然无声,两只脚不知怎么行走才是。一个骑摩托车的,与迎面而来骑自行车的,左躲右闪,唉呀,哦呀,还是哐啷一下子撞作了一团。一个正在吃奶的娃娃,嘴里含着乳头,显然被一口奶水呛着了,小脸儿红红的,半天作不出声,终于是哇的一声,把小脑袋躲进妈妈的胸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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