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难忘烽火童年时


  我一九三七年四月,生于苏州,日寇攻陷上海、苏州后,我随母亲、长兄逃亡至建湖县高作水乡。童年的大部分岁月,是在抗日战争的烽火中度过的。月圆月缺,潮涨潮落。几十年过去,多少往事随风而逝。但抗战时期的一些难忘的片段,却宛如昨日事,令我振奋,令我感慨,激励我载之笔端。

  我记事较早,虚岁四岁时,家兄王荫结婚时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事实上,也正是这一年——一九四〇年的秋天,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后,听到我家所在的村庄蒋王庄打谷场上传来“一、二一”“一、二一”的操练声。我很好奇地跑出门外,看到有好几十位穿着灰军装的战士在跑步。听大人们说,他们是新四军,是昨天夜里住到我们庄上的。

  以后,便不时有新四军的部队住到庄上。我家也常常住着三四位战士,或睡门板,或用稻草打地铺。在漆黑的夜晚,战士们点起线香。这当然不是为了供菩萨,而是用以计时,一炷香烧完了,战士们就马上点起第二炷,赶紧出去换岗。那时的蒋王庄,没有一家人家有钟,新四军的基层干部,大多数人也不可能有手表。南方多雨,尤其在黄梅天,终日阴雨,线香受潮后,难以点燃。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有时他们要擦十几根火柴,才能将线香点着。每当午夜梦回,我总要情不自禁地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线香那点微弱的,然而是红色的光亮。“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人民的军队不正是在风雨如晦的民族存亡之秋,由弱变强,以它的星星之火,燃遍全中国,照亮了中华民族前程的吗?

  一九四二年秋天,抗日民主政权开办的蒋王小学开学了,我和家兄春才,同时背起母亲给我们缝的小书包上学了。打开课本,夏老师教我的第一课,便是:“一、二一,兵来了,新四军来了,欢迎欢迎。”弹指间,六十多年过去了。而我第一次看到“新四军来了”的那个早晨的情景,仍然鲜明地再现在我的眼前。

  蒋王庄的东面、北面,有一条小河静静地流过,真是名副其实的“流水绕孤村”。庄上没有一户地主,基本上全是缺衣短食的贫苦百姓。在炎热的夏天,大部分人都爱喝生水,人们的身上与虱子、疥疮共处,成了“家常便饭”。每到春天,包括我在内的儿童们,都在帽舌或褂子上缝上一小块红布。老年人说,这是防“老摸爷”;而这个令人胆寒的“老摸爷”,是专门爱摸小孩,并且此摸非同小可,凡是被他摸过的儿童,就会立即跟着他去地下的万岁爷——阎王老子那儿去报到。我辈童稚,虽然知之甚少,但又有谁不知阎王爷的可怕呢?因此,即使这位阴间的第一把手,有巧克力、奶油蛋糕招待,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孩子愿意跟“老摸爷”去逛地下宫殿的。但是,难道那区区二三寸长的小红布,果真能起到震慑“老摸爷”的作用?否。至今我还记忆犹新的是,一九四二年的初夏,我的一位小伙伴李成贯,发着高烧,说着胡话,在他母亲悲痛欲绝的哭声中,永远闭上了眼睛。这一年,成贯才六岁,他待在人间太短促了。大约过了两年后,比我稍大的小桂子——庄子西头蒋国清老爹的一位十分美丽、聪明的小女孩,也被“老摸爷”摸去了。从此,“老摸爷”在我的心目中,成了最恐怖的瘟神,一想到成贯与小桂子之死,便禁不住腹诽,暗暗骂他是“××养的!”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海燕》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海燕 Tags:童年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