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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为王时代的影视符号


□ 李 翔

  一、符号表现内容
  
  内容是影视产品的核心部分,影视产业可以说是内容产业的一种形式。人们在观赏影视节目的过程中,消费的是它的内容,节目内容的优劣可以说是判断节目价值的首要标准。我们认为影视是艺术的种类之一,因为影视的内容具有符号的属性。符号是“能指”和“所指”的统一体,是能传达人们思想的载体,通俗地说符号能够有效表达它所要表达的内涵。符号是艺术的基本构成元素和主要表达手段。由于影视技术的可复制的传播特点,影视艺术的符号系统包括了多种艺术门类的符号系统。比如影视可以将舞蹈演出录制下来,然后在所有的影视观众面前重放这个舞蹈。那么影视艺术就把舞蹈的艺术符号系统包括到自己的艺术符号系统中来了。舞蹈的符号,比如动作、服装、表情、体形、配乐等都可以在影视中传播,影视因此可以称为二次传播,是载体的载体。比如《同一首歌》、《欢乐中国行》、《中华情》等歌舞类节目都是用这种方法。
  影视艺术也有自己的符号系统,它包括了摄像、编辑、字幕、录音、造音、动画、特效等。摄像的独特之处在于拍摄真实的景物,是活动的画面,可以使用推、拉、摇、移等多种镜头运动方式。《同一首歌》等是采用电子现场制作(EFP)的方式,运用现场的切换台在多台摄像机拍摄的画面中选择需要的画面播出。编辑将不同的镜头组合在一起,形成意义的表达,或称其为“蒙太奇”。就好比用词语组成句子,句子再组成段落。编辑可以是现场切换也可以是后期编辑,体育类、歌舞类往往采用现场切换的方式。通俗地说就是创作者把想给观众看的内容排列组合,把不想给观众看的剪掉。字幕看上去似乎是借用了文学中的艺术符号,而字幕在影视中具有了颜色、形状、质感、动态等,计算机三维字幕等技术更加丰富了字幕的符号表现力。比如《欢乐中国行》等歌舞节目的歌词就常常是动画的形式,还配合眩目的光效。《中国音乐电视》中的MTV节目也常常在字幕和特技上尽力展现电视艺术的魅力。录音和造音这个两个元素作为影视艺术的符号,更多地体现在声画的配合和通感上,将在后面予以讨论。动画是计算机图形学的杰出产物,动画可以用二维或三维的方式来展现人工制作的画面,可以简单活泼也可以栩栩如生。动画可以独立成为影视的播出内容,也可以融合到拍摄的画面中去。比如《猫和老鼠》属于独立播出动画片,《篮球公园》就是使用虚拟演播室技术把三维动画融入到节目的制作环境中的。特效的运用极大丰富了节目的样式,比如新闻中的画中画效果,又比如数字特效可以创造新奇的转场效果。
  
  二、符号的运用形成品质
  
  符号的运用造成了艺术风格、艺术品格的差异,艺术符号在影视中也可以造就不同的作品风格,在影视剧中,《红高粱》和《蜘蛛侠》就具有截然不同的艺术风格,《红高粱》用写实的手法来艺术地再现生活,《蜘蛛侠》则是在科幻的语境中对梦境的虚拟。对摄像、编辑、字幕、录音、造音、动画、特效等影视艺术符号的不同调度,能达到不同的效果,就连同一场晚会在不同的导播手中切换出来也有显著的差异,比如两家电视台同时转播同一台晚会会出现不同的艺术感受和艺术风格。我们还常常会看到同一部影片的不同剪辑版本。对符号的创造性把握决定了艺术作品的品质。比如拍摄中的推、拉、摇、移等镜头运动,“推”可以强调落幅中的对象在环境中的重要性,“拉”可以表达起幅中的对象所在的环境和对象在环境中的位置。“摇”可以暗示一系列物体的相互关系和场景的规模。“移”则能够交代空间中各个物体的具体位置。这种过程并不涉及事物,也不传达事实,而是表达某种看法。它涉及的是某种更为深层的心理过程,即思想或感念本身的形成过程。当同一个景物可以用“推”也可以“拉”来表现,优秀的创作者会选择能表达合理看法的镜头运动方式。
  影视艺术符号运用是一个复杂的创造性劳动。影视创作者不仅要对生活的本来面目有深层的、丰富的经验化把握,还要具有把生活符号化的能力和组织协调影视艺术符号的能力,还包括对观众收视心理的把握和调动。影视艺术符号时间上的关联和空间上的聚合,从而形成了表达思想感情的艺术作品。时间上的关联主要体现在长镜头和蒙太奇两个方面。长镜头有利于真实地记录特定时段在特定环境中发生的故事,蒙太奇则擅长用多个镜头“词汇”来互相关联形成“句子”,表达作者的思想感情。所以有人说,影视是时间的艺术,影视雕刻了时光。比如纪录片节目常常能够用长镜头表现真实的环境和气氛,影视剧常常用蒙太奇制造梦境的氛围和想象的空间,两者用不同的符号运用方式带来了不同的风格。空间上的聚合体现在各种符号在影视中互相配合,共同表达意思,比如视频、动画和字幕在影视画面中常常一起出现,互相渲染,强化了作为思想载体功能的艺术效果。影视同时将生活中的各个物体在摄影摄像中聚合到画面中来,将各种听觉要素聚合到声音中来。所以影视也是空间艺术,也是视听艺术。影视将生活的场景高度逼真地展现出来,让观众更加关注于生活中的艺术,虽然生活本身很复杂,甚至生活中就有很多自然的艺术符号,人们往往看不到生活中的艺术符号,但通过影视的引导,观众在作为影视艺术的受众的同时,得以反观自身的生活。所以影视也是生活的艺术。影视符号的运用方法可以概括为:从人的生活中提炼创意,在时间上组织故事,在空间中营造环境,在视觉上审美,在听觉上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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