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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 雷子

  1975年,我五岁,离“四害”灭亡还有一年的光景。那一年的冬天母亲拉着我的手乘坐摩电车由一个区赶往另一个区,时间是上午7点。依稀记得天刚亮透,依稀记得车票是四分钱~张,儿童免票。

  我浑身由上到下让棉织物裹个溜严,特别是双脚,除却厚厚的棉袜子外还缠绕了多层白布,鞋码无形中也就加大了两号。应当说我的审美观确立得有些过早,在母亲捉住我的双脚费劲地绕上第一层白布时我还在挣扎,我认为那非常的不好看!至于不缠白布,裸脚穿袜子又能美到哪里去,我也不知道。直至我上小学才清楚,母亲说了谎话,她说家家的孩子到了数九寒冬全要裹脚,要不会让警察抓去蹲笆篱子。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认为警察在穿上制服前一定要在光身上缠满白布,要不然他们走路的姿势和做派怎么会那样的僵挺,想象中,派出所里白布堆积如山。

  我对警察是敬畏的,在敬畏中夹杂着反感。因为姓贾的那位片警隔三差五地就来趟我们家,每次前来不是凶巴巴地威胁我说要把我家的狗抓去就是要将我的小鸡鸡割掉喂狗。最遭我切齿痛恨和百般妒忌的是他坐在我们家的火炕上,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胳膊肘支于炕桌,面不改色地一勺勺吃完罐头瓶子里为数不多的白糖,什么都不蘸,而且他还用勺子隔空恶狠狠地虚点着狗头。我的父母在卑躬屈膝中透出伟大的色彩——在那个年代,用白糖换狗命,的确伟大。、

  三年后的某日,也就是1975年的夏天,黑哩还是让贾警察用粗麻绳拴在自行车后带走了。按动物界的年龄换算,它的岁数要超过我几倍,它和那个片警若遵循人世间的俗道,应以兄弟相称。我为此痛悔不已,因为是我将糖罐子藏起来的。后期听说贾姓片警得了糖尿病,也是因为有了如此大快人心的传闻,我那十二岁的兄长才放弃了手持利斧血洗派出所的念头。

  摩电车四处漏风,咣当咣当地响,总是令那个年纪的我忐忑不安。我是坐过船的,也只是一回,就在去年的伏天里,晃晃悠悠的,给我的感觉和跑在铁轨上的摩电差不多。无论是车还是船,外体和内壁都张贴着红色的标语。有人念出声,好像是什么什么阶级专政,好像是打倒几个曾经的掌权人物的。有些标语让人撕得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是即使那样人们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照念不误。反正我是一个字也不认识,但我装作能听懂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含糊。

  我的小手,戴着棉手闷子的小手攥在一只大手闷子里。坐在长椅上的我双脚悬空,就像团漂浮着的棉花球。上小学的第一篇作文中我是这样形容我衣服颜色的:蓝天裹着白云。一直到初中,我形容人们着装的颜色的词汇都不曾改变。

  摩电车继续奏着乏味的乐章,我不时仰头去望站在身前的母亲,觉得她的身材高大无比。

  约有一个小时,下了摩电车,我的周身处在麻木状态。母亲让我在人行道上小跑几步,过过血。我笨笨拙拙地像个熊崽儿一样蹒跚着向前挪步,有好几次差点儿摔倒。身后传来:慢点儿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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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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