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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经贸关系对现代国际关系结构的影响


□ 徐坡岭

  摘要:在全球化时代的国际关系互动中,经贸关系的重要性日益突出。因为它正成为目前国家实现外部“安全一利益一权力”目标的关键手段。俄美欧三方经贸关系的发展和现状较好地说明了这一点。俄美欧三方关系结构是不平衡的,但以贸易、货币金融和FDI为主要内容的经贸关系增进了三方的共同利益,确保了三方关系结构的安全性。
  关键词:国际关系;经贸关系;俄美欧关系
  中图分类号:D5;D81;F7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257-583312008)10-0025-08
  
  作者简介:徐坡岭,辽宁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华东师范大学国际关系与地区发展研究院特聘教授 (辽宁 沈阳 110136)
  现代国际秩序在走出冷战时期东西方对立的格局之后,出现了向“一超多强”格局收敛的迹象。但实际上,迄今为止并没有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特色鲜明的,类似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雅尔塔体系那样的国际关系结构。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国际力量对比仍然处于快速变化之中,同时,在国际秩序演变中,包括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在内的不同国际关系维度对国际秩序的影响和重要性也处于变动之中,经贸关系对于新国际体系的塑造正显示出越来越大的影响。
  
  那么,在现在国际体系中,影响国际格局走向的核心博弈工具和关系纽带是什么?经贸关系在现代国际关系结构中处于什么维度?发挥着什么样的影响?本文试从对外政策的目的与国际关系的内涵出发,以俄美欧为例分析经贸关系对现代国际关系的影响。
  
  一、基本假定:国家对外战略目标
  
  国际关系作为一种权力结构,包括政治、经济、军事、社会、文化等多个维度。本文的基本问题是经贸关系维度在现代国际关系结构中的地位,以及对现代国际关系结构的影响。为了分析的方便,我们就国家对外战略目标和任务做如下假定:
  (1)在一个竞争性的国际环境中,国家对外战略服务于国内政权合法性的需要,对外政策的制定受制于国内的公共选择过程;
  (2)一个国家通过对外政策构建本国的国际关系网络,参与国际事务的目的和任务是:第一,为本国主权独立和完整创建外部安全生存环境(security);第二,在国际竞争中,为国家生存和发展谋取最大化利益(benefit);第三,在国际竞争中,谋取影响国际秩序的更大政治权力(power)。
  从所追求目标的急迫性排序,以上三重目标按照“security-benefit-power”是顺序递进的,即外部安全是国家整体对外关系的首要目标。而具体到某一项对外政策,所要达到的目标可以是上述三重任务的任何一个,也可以是全部,具体政策的目标优先性并不遵循上述顺序。
  (3)上述三重目标要通过一定的国际关系结构或力量体系(system)来实现。实现的手段或博弈工具包括军事、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
  以上假定在现实主义、自由主义和结构主义国际关系理论中都可以得到解释和检验。
  
  二、基本问题:现代国际关系结构的发展方向和主导因素
  
  在国际关系诸维度中,从性质上看,军事和政治手段、经济手段以及社会和文化手段,是三类不同类型的对外政策工具。它们各自在对抗性、灵活性和效力方面表现出不同的特点。而今,军事打击、政治和经济制裁等各种零和或两败俱伤的博弈手段在现代国际关系中的运用越来越受到限制。相反,在市场经济全球化发展和国际经济分工日益复杂的今天,通过经济手段建立起来的经贸关系却可以增进国家间的相互依存,并创建共同利益空间。在美国传统基金会(The Her—itage Foundation)的一份报告中,Ariel Cohen的观点概括了这一认识:
  经济学家和政治思想家长期以来都承认,自由贸易和商业精神可以促进国家间的相互理解,减少敌意和消除误解。今天全球经济的现状加强了这一认识,……自由贸易是美国优先的外交政策:它是一个有效的促进和保护美国经济利益的途径。在美国领导的反恐联盟中给予俄罗斯战略伙伴关系地位,使其发挥新的作用,扩大与俄罗斯的贸易关系,从而促使俄罗斯成为发达民主社会的一员,是美国的最大利益。
  进而,社会和文化手段,表现为共同的社会制度结构和相同或相似的文化价值观,也会对实现“安全—利益—权力”这样的对外政策目标起到积极的作用。但这一手段,对于文化多元化、社会制度多元化的全球各国而言,却是历史发展的偶然因素和间接手段。因此,相对于军事和政治对抗结果的不确定性,相对于共同社会制度和文化价值观的历时偶然性,在全球化背景下的国际关系博弈中,经济手段和经贸关系逐渐拥有越来越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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