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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与超现实主义


□ 张 健


内容摘要:本文以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为切入点,试图阐明其对超现实主义绘画流派创作的影响。
关键词:潜意识梦超现实主义象征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是无意识、儿童性欲学说和梦的理论三者的统一。儿童性欲学说转变为升华的性欲本能,成为人类创造积极性的源泉。“无意识”概念与梦和残存于成年人记忆中的儿童性欲紧密联系在一起,由此,儿童性欲和梦又成为无意识实质的两个方面。首先,无意识包括人的原始冲动和各种本能,尤指力比多(libido 性欲本能),它是人一切行为(艺术、文化、科学、历史的创造)的根本动力,意识只是无意识的衍生,处于心理表层。而梦境作为无意识内容的显现方式,再加以自由联想,就为艺术提供了形象的宝库,这些形象成为人类最隐秘体验的具有象征性的符号内容。艺术在弗洛伊德看来,是一个习惯上被接受的现实,艺术家的想象(经由象征和替代)能够唤起真正的情感。关于艺术的产生则涉及“文明”这一概念。弗洛伊德认为文明是指人对自然力的掌握,一方面,文明的发展使人类好似“装了假肢的上帝”,越来越感到自己的全知全能和力量的壮大,多少产生出与神全然相似的感觉;另一方面,文明的目标在于帮助人理解人生的意义和目的,即“力图处于幸福之中”。然而,人终究是不幸的,人首先是一个有限概念上的将死者,同时,幸福的可能性被其对立面——痛苦所局限。在此,“艺术作为逃避痛苦的方法用来为生活制造一种幸福的幻觉。” 即无意识的升华,通过力比多的转移,使人内心深层情欲和未实现的、被禁止的愿望获得多种机动性,不为外部世界所挫败,获得虚幻幸福的满足感。
关于艺术家与艺术作品,弗洛伊德在他的《精神分析学导论》中谈到:艺术家的第一个目标是使自己自由,并且把他的作品传达给其他一些愿望同样被抑制的人们,使这些人得到同样的发泄。他那最个性化的、充满愿望的幻想在他的表达中得到实现,但它们经过了转化—这个转化缓和了幻想中显得唐突的东西,掩盖了幻想个性化的起因,并遵循美的规律,用快乐这种补偿方式取悦人—这时它们才变成了艺术作品。
关于艺术创作内容的表达,弗洛伊德认为,一方面是艺术家在童年时期与其后生活中得到的印象。但和成年时期有意识的记忆不同,童年记忆并不是固定在其被经验的时刻,然后又在以后得以重复,而是在童年已经逝去了的时候才被引发出来。这种被引发出来的记忆实际上已经过主观无意识的改变和伪装,以服务于以后时期的需要。另一方面是对痛苦的复写,包括各种痛苦的变体:孤独、烦恼、对死亡的恐惧等。因而,超现实主义的作品表现出强烈的人的孤独感、荒诞性和社会趋向的不稳定性。
而艺术创作好比是“白日梦”,当意识和理智放松了对无意识的控制力,灵感自然就会出现。艺术家就像一个精神病患者,从他所不满意的现实中退缩出来,钻进了一个由自己的想象力创造的世界中。艺术构成了阻挠愿望实现的现实世界和实现愿望的想象世界之间的中间地带。



超现实主义者所指的“超”并不是超自然,而是超出直接现实,能被我们的无意识和感官在非常敏感的状态下感知的东西。他们把弗洛伊德对梦的解析和自由联想作为自己艺术创作的动因,强调从人本身来解释人,艺术活动从研究个人的主、客体参数转到对心理“底层”的研究。它的理论纲领涉及:
1. 基于对“逻辑与反逻辑”关系的研究;
2. 承认在作品内容的选择上,在对内容的艺术表现方式上,偶然性决定一切;
3. 梦的理论和对梦及其如何显现为艺术作品的解释;
4. 将自由联想和象征加以绝对化。
首先,超现实主义致力于对逻辑与实际现实观的突破,将现实观念与潜意识、梦的经验相糅合,将逻辑上不相干的事物加以暗示性的重构,“每一件事都暗示着、存在着思想上的一点,在这一点上,生与死,真实与虚幻,过去与未来,可交流的与不可交流的,高与低都不再以对立的面目出现在人们心中。” 达到一种超越的真实,传递出特有的感性气氛。
其次,超现实主义重视偶然情景及各种病态现象和人心理生活的研究,认为艺术是个人纯个性的相互关系和冲突的存在与解决的结果。其精神领袖安德列·布勒东号召艺术家们借助梦来潜入“无意识的深层。在那里,矛盾减少了,时间不再有什么意义,而仅仅在谛听意愿之声的精神现实性占据了外部世界的位置。”⑥关于“偶然”的决定性作用,在超现实主义者看来,象征、隐喻在人的想象中是极其自然的事情,但它只有在无意识起完全支配作用时才能完全发挥出来。于是,最能打动人的形象就只能是偶然性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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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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