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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上海国际化都市圈”的整合与建构


□ 张鸿雁

  摘要:纵观世界城市化的发展,城市群正在成为国家与区域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要素之一。中国正处在城市社会来临的社会变迁过程中,城市群的总体发展一直未能突破传统的体制性障碍,形成具有国际化功能大都市圈,更没有形成具有中国本土化特色的城市群发展关系。面对全球化的城市竞争,城市群的发展及建构关系到国家现代化的发展战略和模式选择,中国的城市群要想在世界城市全球竞争的关系中占居世界经济价值链的高端区位,必须创造合理的、跨行政区域的、有内在市场机制关系的“城市群差序化格局”,并通过构建新型的城市群结构体系,直接参与城市全球化的竞争,创造中国区域现代化示范区。
  关键词:国际化都市圈;差序化城市群;空间生产;世界第五极
  中图分类号:C912.8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0257-5833(2007)05-0004-10
  作者简介:张鸿雁,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江苏 南京 210093)
  
  结构优质化的城市群空间结构是地域生产力的集中表现形式之一,发达国家的区域现代化集中体现在区域城市群的结构性建构方面,也就是说,从全球发展的角度看,经济发达与繁荣的地区都是城市群结构高度发展的地区,反过来说,城市群结构高度发达的地区,无不是经济繁荣的地区。从某种意义上说,现代社会的发展正在创造新的地域生产力结构和新的城市群结构关系。因此,中国经济的现代化发展采取大都市带、大都市圈的主体发展形式,是一项重要的现代化建构的模式选择。但必须指出的是,中国城市化进程中的大都市圈建设,必须在大都市首位发展、提升和整合的条件下,构建大中小城市(镇)并举、系统布局科学的、具有差序化格局的城市群结构关系,这才是中国城市化发展的方向。这既是一个城市群发展的理论问题,也是一个中国现代化的具体实践过程。
  
  一、城市群结构关系是“空间生产”与创新的场域
  
  全球城市经济的发展已经形成多样化的发展势态,发达国家无不根据自己的历史传统和经济发展条件创造出与国家经济发展适应的城市化发展模式。日本、美国、英国等国家采取的是大城市群或是大都市带为主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战略;德国等国家采取的是中等城市为主的发展道路;也有的中小国家选择了国家整体城市化道路,如新加坡等。但是,无论是采取大城市带的带动战略,还是中小城市为主的发展道路,或是国家整体城市化模式,这些国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城市群结构关系已经构成一种地域性的新的空间生产力,城市是在大中小城市整体发展的“群化”和“区域空间一体化”的条件下,使城市群成为社会发展主要“动力因”的。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是,日本大东京都市圈的经济总量几乎占整个日本的三分之一,可以和整个中国的经济总量相提并论。为什么城市群会成为国家经济与社会发展的主要“动力因”呢?这是因为:
  第一,城市群结构关系内部存在着对区域社会空间整合的动力机制。城市群的发展是城市“空间生产”的过程,有关研究成果已经证明:城市中的各区位主体在资本、生产、利润和技术竞争之外,到一定阶段必然形成区域空间的竞争。而这种竞争又证明了城市社会学的一个基本原理:无论是在自然界,还是在人类创造社会体系内,个人之间以及组织之间的竞争,说到底都生存空间的竞争,其相关发展、进化也主要表现为空间结构的成长和扩张。卡斯特尔说:“空间是时间的切面”。在现代社会,城市空间被赋与了更多的属性,城市空间既是一种商品,也是一种新的资源,在某种意义上更是一种全新意义上的资本。空间在与时间构成为范畴的同时,又与土地要素联结在一起构成一种稀缺性资源。正如有学者所认为的:“空间既是社会生产而成,但它同时亦是资本主义再生产的必需条件。”①城市化和城市现代化的高速发展,使城市社会空间表现了多元性的属性与价值,如城市空间政治民主属性的政治价值、城市空间公平正义属性的社会价值、城市空间商品交换属性的经济价值、城市空间人文传统与现代人文属性的文化价值、城市空间生态自然资源属性的环境价值及空间场域的心理价值等。因此,从城市社会学的角度认识区域城市间非平衡性发展所引出的空间竞争,可以看到:空间竞争的结果是为区域一体化发展创造了经济社会整合机制,空间竞争是空间生产的表现形式。如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城市群的发展,区域城市社会结构通过共生性竞争形成的“区域场效应”,创造出新的“空间不均衡状态”,这种“空间不均衡状态”构成社会经济发展的动态矛盾与需求、集聚与扩散的空间场,反过来推动区域城市群的发展,对区域城市群中的社会群体的生活、社会活动和生产活动产生巨大的影响②。在这一区域空间的群体活动中,人们的空间选择成为一种社会趋动和“本能”,在深层次上整合社会的发展。如上海与苏州城市间的空间整合,使得双方城市获得各自的需求,并成为城市现代化的前提与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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