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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琥珀(组诗)


□ 海 男

  亲爱的琥珀

  哪里有你的踪影,哪里是你的藏身之所

  借助于微火的明亮,我们融为一体

  这不是神仙的生活,而是你我

  最简洁的熔炼,它意味着

  触摸到你的距离,移出了苦役的道路

  它还意味着味蕾,咀嚼并不漫长

  风啸吹拂着色泽的斑驳,墙壁下面

  我们以兽和鱼的方式,追逐生命的绚烂

  直到我们相互默认,葵花子已经干枯

  日光又西移,繁星已隐遁而去

  亲爱的琥珀,晶莹的肉体

  暗盒中的子宫,一旦你再次触摸

  最疼痛的经验已经游离于体外

  亲爱的琥珀,世上最为晶莹的肉体

  活着

  松枝的落地声,在一道峡谷中回荡

  褐色的礼物,橄榄色的味蕾已经绽开

  我在前世和今世的一切宿命中

  变成蝶,也会转换为野狐

  蝶或野狐,可以成为叛乱的同盟者

  可以在战乱中成为密友

  这正是我活着的理由

  当我是一只蝶时,满室飞来的蝴蝶

  它们因狂热的旅途生活

  已经折断了翅膀,所以,它们在疗伤

  这正是我活着的快乐

  当我是一只野狐时,可以亲手剥开

  层层自由的皮毛,它们在炫目中跳跃

  并越过我们身体的节日,噢,活着,活下来

  一只鸟扬颈引领着我

  当一只鸟扬颈引领着我的时刻,我已醒来

  这是心脏和耳朵,它们已经同时倾巢出发

  一只滇西的鸟,因为歌唱而引颈

  因为沉默了太久,嗓子沙哑

  在山下,一个守墓人在腐叶中走来走去

  许多墓志铭,因斑驳而失去了音韵

  当一只鸟扬颈时,旁边的河床

  正迎来了欢宴,那么多的人

  却因为狂喜而死于路上

  来了那么多人,缔结了如此多的墓志铭

  野花、青苔和赤身裸体的人

  因为爱慕而挫伤了肌肤

  而当一只鸟扬颈引诱我时

  亲密者,他们已经如期降临

  我这里已经魔法初绽

  既然时间喜欢魔法,就让我亲口告诉你

  我这里已经魔法初绽

  在一只暗盒中收藏了你带来的过去

  它们类似跳跃中的蚱蜢;慢镜头

  可以节制成旅途中的疲惫,在路途

  哀伤者出卖了一切思想之谜

  虽然到了秋季,我这里

  依然魔法初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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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2008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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