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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部长(中篇)


□ 陈 弘

  今年老天爷喜怒无常,十分浮躁。春节过后不久就温热得让人想穿上夏装。可没过两天寒流袭来,夹克皮袄又纷纷上身。如此反复而且是没有任何规律的反复令本就迷迷糊糊的芸芸众生也跟着浮躁起来,即使没有感冒咳嗽打针吃药也是整天心绪不宁昏昏然,总提不起精神。此时的郑培仁正是这种状态。
  时已初夏,小满刚过。一号热带风暴席卷过后,除了东部沿海三四个乡镇不同程度地遭受些损失,居于中部的南港市区只像洗了次淋浴,没受到多大的影响,更不用说西部大片的山区,安然无恙。前一段被酷似盛暑的烈日烤过的土地在拼命地吮吸上苍赐予的雨露后,毫不客气地将满肚子积蓄的闷气一下子全都释放出来。因此,大雨过后并没有给生活在这方土地上的人们带来更多的清新凉爽,倒是四处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无可名状的氤氲之气。
  不过,这阻止不了人们在夜幕降临后从市区四面八方涌向市中心南山公园脚下文化广场的脚步。南山公园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几十米高的小山坡上几处凉亭石椅点缀。以前只要有百十号人上山就显得人来人往拥挤不堪。这两年,市政府把东面山脚下一大片水田种上绿茵改建成休闲广场,使得文化生活略显单调的市民们突然发现这里是一个夏日休闲的好去处,自然而然地一下子聚集到这里来消夏解暑。
  被踩得焦头烂额的绿草地,露出一道道一块块的秃斑惨不忍睹。一摊摊烧烤冒出阵阵的孜然粉焦味,弥漫在整个广场。烧烤摊位几乎摆成了一条小食街,每个摊位的后面空地上都有各自的领地,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十几或几十张小矮桌、小凳子,供消闲的人们饮啤酒、吃烧烤。这情景与开辟广场的初衷大相径庭。由此看来,县改市不是改个字就可以算完成的。
  郑培仁缓步走在这条小食街上,有一股特别想喝啤酒的欲望。是不是该打打手机邀几个酒友来畅酌几杯?正犹豫着,肩头突然被猛拍一下。
  你小子想喝啤酒啦!好,晚上该你请客了!是章小山。与郑培仁同在市城建局系统而不同单位的同事。章小山也是形单影只。
  是你。郑培仁笑道,你也是想来喝两杯吧。言语之中竟有些许沧桑感。
  章小山可能并没有体会到郑培仁话里的情绪,依旧十分兴奋地说,好啊,你埋单,我作陪!
  因为经常在一起啜一顿,吃你喝我十分随意。郑培仁就近挑了摊烧烤,找个离路较远灯光微弱的桌子两人面对面坐下。马上就有一个小姑娘送来饮食工具并提醒去点菜。
  来一盘卤猪耳朵,一盘炸小虾,十串羊肉串,外加一箱小青岛。未等郑培仁开口,章小山已轻车熟路地点了酒菜。
  见小姑娘走了,章小山四下环顾,周围的人并不很多,对他们俩来说完全是一个理想的语言交流环境,就对郑培仁神秘地说,下午开常委会了,知道吗?
  郑培仁懒懒地答道,听说了,管他的。
  好消息你没听到?见郑培仁无所知觉的样子,章小山移到桌子的另一个边,靠近郑培仁压低嗓子说,程友前被刷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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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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