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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技(短篇小说)


  王洪昌

  口技历来被认为是雕虫小技,少有以此为生的。偶有传于后世者,往往因其裹挟于有关事件中。这里我就讲一个有关口技的故事。

  是在文革的岁月,生产队派我进山,到某个林场协助林业人员打号印,就是用带印记的钢锤向要采伐的树干砸一个印记。这是公社革委会和林场商定的,公社一方是为了给社员弄些采伐剩余的枝柴。那个时候,公社能为农民办这样的事真是不易,所以人们至今还想念当年那位姓马的公社头头。看来也不是所有的造反派头目都是歹人。

  文革的时代什么都可以马虎,唯有两件事情特别认真:一是阶级斗争,二是夺权斗争。小小林场集起了七八个革命组织,波及到深山老林中每一个林业点,因而林职人员被尽数召到林场总部闹革命。这样,我所到的林点所辖的一大片山林,只我一人执行打号任务了。但林业点对我的食宿也做了安排,让我住在一个老跑腿子(老单身汉)的家里。

  这个老跑腿子姓王,七十多岁,一只眼,声音沙哑,身板挺硬实。日后听人说,解放前他在江北当胡子,后逃进深山老林中。这里山高皇帝远,他一个白易人,也就没谁注意他。他呢,人倒是爽直,自报姓名叫王光亮,还调侃说爹娘盼望他日后有个光亮的前程,说白瞎起这个好名了。听我是山东盲流,就越发显得近乎.自说是民国年间的山东盲流。他眨巴着一只眼,“小盲流遇到老盲流。在这荒山老林里遇到真老乡了。不易!”他另一只眼只剩一个穴坑,周遭被一些紫色肉筋扒着。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为胡匪的经历。

  打号锤须深入密林中,那时候张广才岭山中的野兽很多,他传授给我各种防护技能,并且给我一把一尺多长的军刺,说是“在关东军仓库抢的日本货”。那几个月我完成了任务,能囫囵个儿回家,还真亏了这位老乡。口技的故事就是听他讲的。

  ……是民国哪一年也闹不清。那一年山东家遭旱,又起了匪患。我的父母先后去世,一个妹妹送人家当了童养媳。我就跟着同乡刘明友大哥下了关外。我们先坐一程火车,没火车就步行。遇到的凶险,遭的大罪就不用提了。逃难嘛!我们进了黑龙江地界,又过了松花江,来到了大粮户巴拉顿的地盘上。在工夫市上,巴拉顿把我们领到他的堡子里,成了他家的长年劳金。

  王光亮就这样开始了他的讲述。讲到他的劳金生涯,他又郑重地加上一段注释,说现在论好人坏人只从穷富上分。不对。富人里头也有好人,穷人里头坏人更多。人好坏在于他有没有良心。说到主东巴拉顿,说巴家十几口人,种着两千多垧地,雇着各种劳金百多号,长年的也有三十多个,巴掌柜四十多岁,敦实的中等个子。此人治理家业精明,为人狡诈歹毒,人称扒皮鞑子。他是八旗人,祖上是清朝由北京拨民过来的,有跑马占荒的特权。巴家就是这样发达的。鞑子显然是给他扛劳金的中原汉人对他的称呼,再加上扒皮,当然也是说他对劳金们苛刻的程度。例如高玉宝《半夜鸡叫》中的周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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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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