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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外二首)


□ 成建华

  在河水里,夜流淌得更为欢畅
  民工房的门前,它们故意地滑一下
  像秋千一样,让他们的脸上
  荡漾起清澈的欢笑
  
  简陋的民工房里,躺着邋遢的梦
  疲倦是一条磨掉了边儿的毛巾
  在很多双手里传过来传过去,最后
  湿漉漉地搭在呼噜上——
  
  河水向低,河水就看到了这些
  河水向前,河水就清澈在
  他们思乡的呓语里。河水再翻一翻身
  
  天就亮了。天亮后的河水就成了镜子
  端倪初露的晨光中,它与他们一起
  洗脸、刷牙、吃早饭,一起挥汗如雨
  
  在南行村
  
  雾已经散了。在南行村,路
  渐渐亮起来,整段距离平平的
  像朋友的目光
  
  我看到村口的匠人,裸露双手的
  匠人,不时变换姿势,以亲近的眼神
  端详着冰凉的岩石
  
  每隔一会儿,就有些阳光
  伴随着石灰粉从他的头发上、影子里
  扑簌簌地掉下来
  
  说说雪
  
  喝一些酒吧,经年的冷静陷入眩晕
  大路上红手套高过红灯,在踉跄中模拟葡萄的
  光滑,烟头边一闪而过的紫色的唇——
  雪被一个人说出,若干不相干的事物
  被联系在一起。是的,不是任何都能成为
  
  绳索:雪一样的,细小,有韧性,本质为草
  腊月二十一,一场暴雪横穿这座城市
  迎回一位叫砗磲的佛。此前,她庇佑善良
  
  比雪更孜孜地爱着土地的一个人,爱生长着的
  一茬又一茬的作物、植被,从柔嫩到沧桑,这一切
  桃河水望尘莫及——望尘莫及的
  
  一场雪落下来了。在翻过这丝绸般的二月之前
  雪像草木一样吐出内心的核
  那么决绝,那么白……
  
  责任编辑 孔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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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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