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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兰花开


□ 张锐强



山上的空气又黏又稠,如同过年时才能喝到的米酒;迎面吹来的微风有淡淡的甜味儿,像甘草根的味道。抬眼望去,四周都是森森的绿色,懒洋洋的太阳偶尔从枝叶缝隙间探一下头,然后又不见了踪影。每每回想起来,这个画面总是让我心底泛起一阵温暖而又甜蜜的伤感。
那是大别山里一个初春的中午,我刚刚放学回来,正在山上打柴禾。说是打,其实只是拣地上的枯枝断根,我这个年龄,现在还打不动。尽管娘早就恨不得给我压百十斤的捆子。打柴禾得用斧头和镰刀,拣柴禾没那么麻烦,只消带一根绳子。
但那天我身边还带有一样东西。是个罐头瓶子,里面还有小半瓶刚灌的新鲜泉水。我不仅要打一捆柴禾回去,还想采一株兰花。当年春天的第一株兰花。我知道它肯定已经开了。我甚至能闻得到它的气味。如果不是它们已经悄然开放,山上的空气不会这么黏稠,风也不会这么甜。只是它们都隐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得慢慢寻找。如果不仔细看,即便在你脚下也未必能够发现。因为它们淡黄的色调,跟旁边的颜色基本没什么反差。这时候山的外衣都是绿的,但内脏却还是一派永恒的枯黄。树林间从来都少不了落叶。
沿着山坡一直爬到山梁上,还是一无所获。这让我非常焦急。最近一个星期以来,我一直在找,但都没有找到。如果今天再找不到,也许就永远找不到了。自然,我说的是第一株,当年春天的第一株兰花。果真那样,我会伤心死的。
找啊找啊,不知不觉又到了那个轻易不愿也不敢去的山坡。那是妈妈的领地。几年来,她的房子就一直在那个地方,掩映在树木之中。不管刮风下雨,都不肯回去和我们同住。她的房子和我们不一样,看起来像一个没有捏好的馍馍。真是奇怪,小时候我那么愿意钻她的被窝,可现在却一点都不敢靠近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动,心怦怦乱跳。过了好一会,才镇静下来。妈妈老坟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草皮,那是我去年清明的劳动成果,现在小草都已经发了芽,显得水灵灵的。看着它们,我不由得满怀伤感。那是一种远远超越年龄的成熟的感觉。
妈妈总会帮助自己的儿子,即便她已经到了另外的世界。我很快就无比强烈地感受到了兰花的气味。绕过去一看,老坟尾巴后面不远,有一株开开了的兰花。已经开了四朵,长短不一,花瓣是我说不上来的颜色,但是都很好看。凑到跟前闻闻,香气先是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随后慢慢浓烈起来,简直没把我薰倒。
蹲在兰花边上,我踌躇半天,为该不该采而犹豫。人的老坟都是很神圣的。尤其是坟尾那一块,更动不得。如果有人敢在别人老坟尾巴后边动一锹土,其后人必然要跟他拼命。因为那是挖坟主人的后代根。所以我不敢断定,究竟能不能采这株兰花。想了半天,我决定还是采下。我就是妈妈唯一的后代根,这完全是我们自家的事。
我把兰花藏在路旁的一处林子里,然后才背着柴禾回家交差。否则让娘看到,轻则没收,重则扔掉。当然,最遭殃的还是耳朵。如果那样,那我一晌午的力气岂不是白费?一进门,娘的脸就拉了下来。生气地拽下捆子往旁边一扔,厉声喝道:“怎么才这么点?你又野到哪儿去了?鬼孩子真是不晓得阳道,光吃不干活。谁前辈子欠你的,该养着你啊?!”我嗫嚅道:“大家天天拣,附近都没有了。不行明天晌午我跑远点看看。”娘说:“跑远点,就指望你?”我不敢分辩,低头走进堂屋,坐到桌前赶紧端起了饭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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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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