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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如水,婚姻如堤


□ 南 凉


如果说欲望如水,那么婚姻就是两道并行的堤,任欲望之水泛滥,冲毁我的堤坝,会是一种怎样的结局?



儿子上学那年,丈夫在公路边开了一家修理店,生意很不错,于是我辞去了原来的工作,专门在家相夫教子。丈夫是一个家庭责任感极强的人,白天,他全身心扑在店里忙生意,而我却突然清闲在家,心里竟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很多时候,忙完家务的我只有坐在电视前打发时光。电视里经常出现那种男欢女爱的镜头,这种欲抱琵琶半遮面的镜头极富诱惑力,让人产生无限的联想。每每这时,我心里免不了一阵怅然。
终于有一天,我一个人偷偷看起了A片。这种片子新婚时我和丈夫看过,可当时心里总是有些排斥。而那天却不同,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夫妻生活的洗礼,也许是因为独自一人无所顾忌,我感觉片中的场面就像一把火,烧得我口干舌燥全身发热。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褪去衣衫……事完之后,我非常惊异,我并不是一个缺少性爱的妻子,每个星期我都能从丈夫身上得到极大的满足,可我怎么会这样?我是不是变坏了?
以后几天,我一直忐忑不安,总认为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晚上与丈夫亲热时,我怕他会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尽量装出一种矜持。小心翼翼过了几天,我发现这种担忧是多余的,丈夫对我依然如故。
可我的内心却不再宁静,很多时候,我会想起那天,那种肆无忌惮彻底释放自己的快感一直让我蠢蠢不安,于是我按捺不住自己,又偷偷重复了一次。比起夫妻生活来,它多出了一分放浪形骸,我渐渐爱上了这种方式。每隔几天,我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脱光全身,一边看A片,一边肆意想象……
我为自己这种淫荡的想法感到害怕,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对丈夫的背叛。而我心里非常清楚,我一直深爱自己的丈夫,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仍然会选择他。我发誓再也不做这种事。可是每当我独自一人沉浸在性的想象里时,我又管不住自己,时常会有这种“背叛”他的念头,事后又有一种深深的自责。



意想不到的是,我最终还是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
妹妹在海口工作,生下孩子后,让我去照料她一段时间。到了海口,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恋家的女人,我想儿子,想丈夫。半个月后,我对妹妹说出了我要回家的想法。妹妹说:“等两天吧,楼下的小李要回家,和他一道走,路上有个照应。”小李是我们老乡,与妹夫关系很铁,常来串门。我虽然只和他见过两面,但对他印象不错,是个很热心的小伙。
两天后,我和小李一道上路了。到了湛江,没买上当天的火车票,只得住一晚上。订好房间后,两个一块去吃饭,小李喝了不少酒,结果回旅馆后他就老待在我房间里,与我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那会儿我心里一直很矛盾,从他微红的脸膛和火热的眼神里,我预感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我说:“小李,不早了,去睡吧。”他站起身,“好吧,那你去洗,我走了。”他真地走了,我的心竟然怅然若失。
在卫生间里,在痛快淋漓的冲洗中,我不由得自慰了。在此期间,我一会儿想,等回到家了,头一件事就是和丈夫好好疯一回;一会儿我又想,如果小李刚才不走,我俩之间又会怎样……这些念头使我的身体既兴奋又难受。
从卫生间里出来后,我老睡不着,恰在这时,门铃响了,我想会是谁呢?不会是小李吧?打开门,果然是他。“冯姐,我、我的茶杯忘你这儿了。我可以进去吗?”我笑道:“进来吧。”
他拿了茶杯,欲走不走,站在那儿愣愣地看我,“冯姐,你真漂亮,尤其刚出浴的你。”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低下头不敢看他,我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接下来,我感觉到有一双微微颤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一头倒在了他的怀中……我发现他居然是个从未经历过女人的男孩子,这一发现使我格外兴奋,我就像一个教唆犯一样引导着他,一步步进入了一个奇妙而又疯狂的世界。也就在这一夜,我奇怪地发现自己不再温顺和矜持,我无拘无束,粗野而放荡。被我折腾够了的小李事后说:“山下女人是老虎,此话不假呀!”可她并不知道更多的时候女人在丈夫面前不能做也做不了老虎。我想起男人们常说的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难道女人也是如此?
两天后,我和小李在老家县城分手时,他提出要求在县城还过一夜,我拒绝了他,那会儿我一心只想快快回到丈夫的身边,我对小李说:“忘了我俩之间的事吧,我是有丈夫的人,他非常爱我,我也非常爱他。”小李惊异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似的:“你爱他?可你已经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我无言以对,但我想,这与爱无关。真的,欲望有时与爱无关。我“偷性”但不会“偷情”。
从海口回家后,我的心情越来越复杂,面对丈夫,我的心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痛。带着一种赎罪的心态,我开始努力改变自己,我变着花样给丈夫做好吃的,我把省下的私房钱用来给他买衣服;我没事找事,拼命做家务,前后院子侍弄得像花园,地拖了一遍又一遍,毛衣织过又拆,拆了又织,实在没事了,就到修理店去陪丈夫。总之,我不想让自己闲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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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成人 2005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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