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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有意复杂与设计的有意简单


□ 张 立 韩晓梅

内容摘要:所谓不破不立,破坏和建立几乎是同时进行的。完全的有序会使作品索然无味,完全的无序却会使我们丧失对意义的期待。因此,艺术家和设计师的工作便是创造性地将“表现”控制在相互过渡的合适空间里,寻找那个既可以展示冲突,又可以暗示秩序的平衡点。本文试图就此做一些具体和深入的分析。
关键词:复杂性 混沌 分形 简单

20世纪60年代,美国气象学家洛伦茨在完成冗长计算后再一次核对结果时,为了走捷径只在小数点后面保留了3位数,而不是通常的6位,预计误差是1/1000,但结果却令他震惊,两组数字几乎没有相似之处。他意识到 :两组数据开始时的细微差别被迅速放大为巨大的差异,这一推论正是混沌理论的起源。此后,科学家们还发现了许多复杂系统中的非线性效应,人们更多地关注不确定性、随机性和偶然性。在这个混沌的宇宙中,有规律的东西并不多,与大量的无序相比,有序才是偶然,而在艺术领域中的状况则更加开放、更加混沌。艺术家们常常集合所有的材料和形式在一幅作品中使用,从风格上看,有古典、现实、浪漫、超现实、象征等,很多艺术作品可能同时是现成品的、数码影像的、行为表演的、环境组合的和时间流动的。留给人们的印象和感觉也是复杂和不确定的,既真切又朦胧,既现实又虚幻,既理性又荒诞,既规整又涣散,既富于象征和暗示又让人觉得嘈杂和茫然。艺术创作富于深刻的哲学意味,更体现了复杂性理论,综观艺术发展史,各种风格各种流派百花齐放、相互交融,真是“不得不复杂”。
什么是复杂性?吴彤先生在《复杂性范式的兴起》中说 :“复杂性即交织在一起的东西,它表达了一种不可还原的特性。复杂性思维因此是一种区分和关联结合的思维”,它的特征即 :“多连通性、分形特性、非集中控制性、不稳定性、混沌性、涌现性、分化、多样化和进化能力等”,这些特征构成了复杂性的功能组合。艺术与复杂性的联系十分密切,比如混沌,指的是貌似随机事件背后存在着的内在联系。混沌并不是研究完全的无序,而是注重交叉的表象和结果,它更是一种态度或者思维方式,以使我们更宏观地看待事物,为更准确的结论留下一定的宽容度。就人类认知世界的现实看,未知是绝对的,已知是有限的。艺术是人类精神活动的衍生物,没有一种精神活动不呈现复杂的状态。与其他领域相比,艺术被人认知的程度有更多欠缺,因此可以说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总是混沌的。
认识到这些,我们便可以加以利用。立体主义风格的缔造者毕加索用他的一生告诉我们怎样进行创作,他的每一次风格发展和改变都是从有序到混沌,再从混沌走向有序的过程。他14岁时的作品《戴帽子的乞丐》就已表现得十分成熟,足见他有具象描绘的超凡能力。在稍后的“蓝色时期”到“玫瑰色时期”体现出了印象主义和后印象主义风格,如《穿斗篷的自画像》中已不再倾心于细节形象的描绘,人物造型概括和单纯,色彩鲜明,调子明确。这显然不能使毕加索感到满足,野兽派马蒂斯的作品深深激发了他探索新表现方式的欲望,如《皮埃尔特的婚礼》,毕加索向几乎所有的绘画要素都发起了攻击,轮廓不太确定、光影不太确定、结构和体积不太确定、人物几乎是平面的、空间也缺乏深度、看不出质感等等,似乎原有的视觉秩序全部受到了质疑。然而毕加索没有就此走向野兽主义,杰出的艺术家怎会满足于已有的秩序,在此后的作品《水库》、《圣拉菲尔窗前的静物》和《斗牛》中,我们可以看到毕加索的丰富多变和永不满足,他的每一种风格尝试都能够达到十分完美的水平,他常常把作品引向变形,引向几何,引向抽象。当作品具体真实了以后,他便追求单纯和归纳 ;一旦几何化的形式丰富和完善起来以后,他又努力使这些形式变得真切可以辨认,使作品中的形象保持一定的真实感和生命的弹性。立体主义的主要贡献在于解放了视点的单一固定性,将不同角度的景物混置在一起,仿佛画面中被加入了时间,而造成这种时间感的主要原因是画面中出现的那些不确定因素,即复杂状态下的混沌关系。画面有意制造出的混沌与观众的心理承受力以及观众以自己的经验作为尺度去衡量的那些创意,试图让它们回归和符合正常的规则,这就是观众与作品之间在视觉和心理上的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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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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