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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能,谁当小明星?


□ 林潇潇

场景(一)

小米紧紧攥住自己的小拳头。对于小米来说,这一拳头可真算是最强大的攻击波。小米狠狠地给小亭一拳头,然后自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亭被打了一下,见小米大哭了起来,却也隐约觉得自己手臂在作痛,几种不同的感觉一下子一起涌了过来,小小的脑子有点处理不过来这棘手的状况。
大人们听到哭声,以刘翔都赶不上的惊人速度跑了过来。一个孩子在哭,另一个孩子在拧着眉头发愣,这似乎说明了这里发生的问题。于是爸爸妈妈们拉住小米又是哄又是劝。小米就像正攀着梯子,突然发现前面又有人给加了截梯子,于是顿了顿,作了个缓冲,用出更大的劲,哭得更大声。
另一方面,扎着三个小辫子的小亭被当作一个具有危险性的物件,被大人们推推搡搡,拉到够不着小米的“安全距离”以外。小亭才发现大家把她放在了“做错事的孩子”一方,才恍然醒悟,自己才是受害的,要用哭来标示,这才忙不迭委屈极了地哭起来。
市歌舞团排练厅,这会儿是电视台少儿频道节目的排练选拔场地。舞台边的过道挤挤攘攘全是参加“选秀”的幼儿园小孩,平均年龄五岁零五个月零五天半。还有一些无法计算年龄的,是家长或老师。本来就充满吵闹声打闹声和各种各样的吵嚷呵斥声,现在又添了两个有相当音高的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于是一些烦躁的家长在劝导孩子未遂的情况下,开始有了争执,场面就混乱了起来。
在吵闹声里,冲出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是钟丽。当然比起这一拨子四五岁的孩子来说,她与“女孩”这种天真浪漫得有点嗲的称谓算不得很般配,但她也毕竟才二十出头嘛。
钟丽冲到两个孩子中间,半蹲下来,说:“来,两个小宝贝,我数一二三,谁不哭了谁就是好孩子。”
两个孩子收了气焰,但还在持续着微弱的抽泣。钟丽开始数了:“一!——”还没来得及数到二,大概还是一点五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屏住了哭声。
“乖。两个都是好孩子,对不对?”钟丽很满意这个结果,但也显然是在她的预想之中的,“对了,不要吵架才是好孩子,对不对?”
小亭又扁起了嘴:“她打……”
小米马上说:“是她先说我的!”
小亭马上又要为自己申辩,两个刚刚灭了火气的小火药桶又要着起来。
“唉,怎么又吵?都说好了不要吵架才是好孩子对不对?”钟丽明显准备撤离了,于是止住她俩的争辩,“钟丽姐姐说了,两个都是好孩子。你看,这里的小朋友都化好了妆,就你们俩哭得小花猫似的!”
钟丽掏出纸巾给两个小朋友擦了擦眼圈,捏了捏小亭的三根小辫儿:“那个什么……妈妈爸爸快来给宝贝补一下妆……这个宝贝的头发都快散了……”
话音未落,钟丽已经匆匆奔赴下一个要处理的现场了。
两个女孩已然放弃了不满情绪,现在对自己是否不如别的小朋友漂亮是她们更关心的问题,于是直着脖子撅着嘴重新化妆去了。五分钟以后,重新化好妆的小米和小亭手拉着手,来回跑了。害得爸爸妈妈们拉住这个跑了那个……比刚才忙得更不可开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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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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