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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船


□ 陆涛声

  一
  
  传统意义上苏南的船,都是靠人力行驶的木船。最小的是放鸭船,宽约二尺,长不满七尺,两头狭小,像把梭子,只能载一个人。放鸭人把一群数百或上千只鸭子放到河塘或湖边,让鸭子们寻找小鱼小虾和螺蛳等活食。放鸭人手握一竿长竹篙,站在小船上,随着在水里觅食的鸭群慢慢前行。那长篙细瘦的梢头系着一把像传说中济公活佛摇的那种破芭蕉扇,飘荡着,用它引着或赶着鸭群,那是向鸭子发号司令的指挥棒,因而当地人也称放鸭人为“鸭司令”。竹篙粗壮的另一头则可作为撑篙插到河底,把小船撑向前行或者转方向。放完一处河塘,“鸭司令”一人就能把船从河里拖上来扛着走,到另一河塘滑放到水面。撑那种“微型船”,需有杂技演员那种平衡功夫和灵活性:平常人操弄,无疑极容易船翻身而人变“馄饨”下汤锅。少年时看“鸭司令”撑船在水上轻盈灵活漂动,就像一条在水面窜跃的大白鱼,真羡慕,心痒痒的真想也去潇洒一回,只是没有那股勇气。
  比放鸭船稍大一些的是罱泥船,船头船艄区别不大,中间有约四尺见方二尺多深的一个无盖船舱,是没有篷盖的“赤膊船”,村村都有几只。平时不用,就拖搁在谷场边,用桐油涂抹一遍防木头蛀腐,再用稻草盖着。每到冬季农闲,农民要积春天给麦苗上的肥料,把船放到河塘里,两个人一个在船头一个在船艄,面对面站着,各握一把罱。罱,由罱头和罱篙合成。罱头有竹篾做的,也有木骨架用粗麻布蒙成的,形状都像巨大的对合蚌壳。罱篙一长粗一短瘦,撬动两片罱,开开合合,把河底污泥夹着拎上,连泥带水“吐”到船舱里。罱满一舱,撑到事先在近河塘田里挖好的一个坑边,用大的长柄木勺将烂河泥往上攉到坑里,让它过冬自然风干,春天再撒到田里给麦田施肥料。冷天塘里鱼大都藏身水底,罱头夹泥,常夹到鲫鱼、鳜鱼、乌鱼,吐到舱里,鱼在河泥面上叭叭直跳,会让罱泥人有意外所获的欣喜。船舱罱满河泥加了载重,船身下陷,船沿只比水面高出两三寸,撑船技术不高,也容易翻船。罱泥船当然也派其他用场,如到镇上或城里装粪给庄稼上肥,也用它装粮食运到镇上去交公粮;或是到就近湖里去捞水草,运回来喂猪,或者放在坑里沤了当肥料……
  水乡有许多靠水吃饭的渔民。传统的渔民居无定所,以船为家,也用船捕捞。那船都很小,与罱泥船差不多大,中段加了篾编织成的篷盖,用桐油涂过,卷成筒状,能挡风雨(但又不完全等同于乌篷船。乌篷船把篷盖油成黑色,只限于绍兴一带很小的范围)。有的是用撒网捕鱼,也有的是专门放笼张虾子。张虾笼子是篾编的,搪瓷杯粗细的筒形,两段一尺长对接成弯头,笼口有倒逆篾刺,放少许食物引诱,虾易进难出。一只船上有一二百只虾笼,系着绳子,傍晚保持一定距离一只一只沉到水里,第二天一早收上来取虾。白天笼子排堆在船艄,堆得高高的,远远看去整个船就像只大蜗牛,那是它承载着艰辛生活的沉重。还有一种渔船,是用渔鹰捕鱼,两边船帮都横装有一排甘蔗粗细不到一尺长等距离的木棍,每边十来根,就像蜈蚣的足伸展着,是供渔鹰栖息的。渔鹰下水捕鱼的景象真令人兴奋,它们一只只扎进水里,不一会哗地蹿出水面,便叼上了活蹦乱跳的鱼。它们还有很强的团队合作精神,有时遇上五六斤的大鱼,一只逮不住,会几只合力对付,把鱼扛到船边,让渔夫用网兜捞上船。它们带钩的长嘴可以张得很大,长长的脖子也有惊人的弹性———2斤的鱼都可以吞下肚。渔夫就在它们脖子上系一道细麻绳,三二两大的鱼就卡住了,只能到船上把“战利品”吐出来。渔夫靠它们捕鱼谋生,当然也得让它们填饱肚子。有一天傍晚我见到一只渔鹰船停靠在小镇码头,渔翁在端着半篓子小鱼喂渔鹰。这情景一直深印在脑海里。几十年后,有过了美术创作经历,曾酝酿构思过想创作这样一幅渔翁喂鱼鹰的油画,题目为《恤》,想来它可以令人产生对社会生活有更宽泛的比喻和联想,或许可以产生某种启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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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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