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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


□ 王国京

●王国京

  李海洋给张张打电话,说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你自己吃吧,单位有事,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张张说,噢。张张已习惯了自己吃饭,她丈夫李海洋最近感觉很忙,像换了个人似的。

  李海洋是爱她的,她总是这样想。在大学期间,他就没有爱过别人。

  张张对李海洋照顾得无微不至,比如晚上他回来,要是喝了酒,她就把一杯不冷不热的开水放在他床边。要是李海洋喝多了,半夜里醒来,水凉透了,张张就穿着睡衣给他掺一点热水,然后一只手端着水,一只手扶着他坐起来。还喝吗?还喝!她就打开饮水机等着水热了,再端过一杯来。

  有时张张问他,吃饭了吗?还没呢!张张就赶紧去厨房,烧火做饭。

  这天,李海洋回来,张张还是给他倒水,还是那样问他。

  短信响了,李海洋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他正在洗澡。张张从来不看李海洋的手机,这是习惯,也是信任。短信过了五分钟,手机又响了,这不是短信了,是电话,张张看了一下,显示的是她的好朋友蒙蒙的,她没有接,她怕有什么事说不清楚,就等着李海洋洗完澡。

  李海洋从洗手间出来,张张说,有你的电话,然后就去书房看书。明天要考试了,在医院里上班,职称很重要,她已经习惯了经常考试。

  我要出去一下,说着,李海洋匆匆地走了。

  等到李海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张张一直在看书等着他。他回来倒头就睡,也不说喝水,不说要她,在他睡熟的时候,一个短信来了。

  张张看看睡熟的李海洋,第一次打开了他的短信,亲爱的回去了吗?我想你,我想让你陪我一个整夜。还是蒙蒙的。张张心里突然有些慌,接着翻阅着更多的短信,上一个:我在植物园的南门口等你,你可一定来啊!再上一个:他出发了,我等你来。

  张张是预料不到的,这是她的好朋友蒙蒙发给李海洋的,怎么是她呢?蒙蒙是医院里的护士,和她交往多年了,比张张年轻漂亮,性格活泼开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蒙蒙总能给大家一个温馨和开心的感觉。从去年开始,李海洋经常和蒙蒙一起值夜班,作为好朋友,张张是放心的。

  怎么会突然来了这样的短信,是不是开玩笑啊,那时张张和李海洋吃饭,看到蒙蒙自己孤单,就约着蒙蒙一起吃,还一起爬山,张张把蒙蒙当亲妹妹一样。

  她把最后一个短信删除了,她怕李海洋问起她,说偷看了他的短信。第二天考试,张张做得不好,不知道能不能及格。

  最大的疑问是蒙蒙发给李海洋的短信,为了弄明白真相,张张突然想起来电影里的办法,她跟踪了李海洋。

  为了不让李海洋轻易看见自己,她找了破旧的墨镜,带上一顶帽子,等李海洋一下楼,她就跟着下了楼,打上出租车,跟着李海洋的帕萨特,在植物园的一边停下来,张张老远地看见蒙蒙迅速地上了李海洋的车,在远处消失。

  张张还是不相信,那天上班正好碰到蒙蒙,就问蒙蒙,你老公在局里忙吗?

  蒙蒙说,忙,最近又去南方招商了,一去就是一两个月,唉,和没有这个人似的,我们家成了他的旅馆啦。呵呵。

  张张明白了。她在家里徘徊,或坐在电脑跟前。突然想起,申请了个网名,找到了她另一个同事古多凡,一起聊起来,谎称自己是卫生局的。聊到火热之处,就问起,你们医院有个叫蒙蒙的吗?

  古多凡说,有啊,就在我们科室。

  噢,听说她和你们医院一个男的关系密切,是真的吗?呵呵,她和李主任经常晚上值班,有些说不清楚的亲密,我感觉到他们发展到那种地步了。

  张张下线后,落泪了。那个李主任,李海洋,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那个蒙蒙,怎么也没看出来啊?

  五一节这天,张张和李海洋都休班,李海洋没有出去。蒙蒙的丈夫回来了。

  李海洋好久没有仔细看张张了,他感觉她老了,眼角有了鱼尾纹,他还感觉她不够丰满和性感。他看到了她脸上挂着一丝不悦,像是有什么心事,他问她,怎么了?她就说考试没考好。她没有说出那些事,想让那些事在心里腐烂。

  李海洋想要张张,她没动,她说她有情况。就背着他睡去了。

  好好一个节日,看不到张张的快乐,李海洋想讨好张张,和她一起去商场买东东、看衣服,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也许李海洋想补偿对她的冷落。

  就在买衣服的时候,张张说,你喜欢这件新的,还是喜欢我身上的旧的?

  当然喜欢新的,新的漂亮,颜色好,款式也好!你很有创新感,喜新厌旧吧。张张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李海洋的脸红了,我怎么会喜新厌旧呢,呵呵!

  张张没有买新衣服,她和李海洋回到了家,像往常一样过着,只是张张的话越来越少了。每晚,她在李海洋睡着的时候,偷偷流泪,想起以前的恩恩爱爱,想起大学里谈恋爱的浪漫,想起李海洋说的话,中国的学校很多,我独爱青岛医学院,在医学院里,美女很多很多,我独爱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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