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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刀场和母亲


日头像老猫一样懒。
  麻刀场是干嘛的?我来告诉你。
  以前盖房子图结实,盖屋垒墙的石灰里要掺一些剁碎了的麻绳头,麻刀场的工人就剁收破烂收来的麻绳头;钢管、铁管子抹上铅油后,在接缝口要缠绕些麻纰,防止管内东西的泄露,麻刀场的工人就用手指甲把在水里浸泡好的麻绳松开,然后再撕成一条一缕的,最后再晒干晒透蓬松起来就成了。
  这个活不需要文化,不需要技术,傻瓜也能干。但是干这个活一不能怕脏二不能怕累。是真正能吃苦的人干的。
  我的母亲就在麻刀场干过。母亲不怕吃苦。吃苦怕什么?没饭吃比吃苦可怕多了。脏怕什么?再脏也脏不过起猪圈晒人粪。只要孩子们有饭吃,有个地方呆着,母亲什么都不怕。母亲成天乐呵呵的:小兔崽子们,总算饿不死啦!
  这是多年后我体会到的母亲的心情。我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天底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孩子!孩子!只要孩子好,哪怕让她们承受所不能承受的,她们也心甘情愿地撑下去。
  “剁麻刀”是个苦活。“剁麻刀”的人大多是农村的妇女,没有正式工作又不甘心在家里吃闲饭,找点临时的活计,能挣点是点。“剁麻刀”多在一个阴暗而空旷的大房间里,大家找自己对脾气的人相邻而坐。若是晴天还好,透过从小窗照进来的光线可以看到那些细小纤维在光里的舞蹈,人们的话也会多些;要是阴天,一人一个蜡烛头阴阴地点着,人的脸在烛光里明明暗暗,鬼魅一样。所有的人一人一顶帽子一条帆布围裙一把菜刀一个木墩子,厂里把从废品站买来的麻绳头放在水里浸泡,泡过的麻绳坯松散后,剁成差不多的长度分给工人。“撕麻丝”是将好一些的麻绳截成尺把长的小段,把拧上劲的绳子松开,再把已经松动了的麻绳辫子用指甲撕成一缕一缕,像小女孩蓬松的头发。“撕麻丝”的绳头不能用水泡。剁成碎末的麻袋和绳头必须是湿的(一是为了剁碎的麻沫儿不到处飞扬,二是剁起来比较称手)。夏天还好,到了冬天,泡绳头的水和浸过水的麻袋、绳头凉得让你直发抖。女人们手握着足有十多斤重的铁刀,要抡圆了臂膀才能快速剁碎那些放在木砧上的绳头、麻袋。女人们都很能吃,自己烙的粗粮煎饼就着辣椒咸菜能吃三四个。
  屋里单调寂寥地响着“哐哐”刀剁在木墩子上的声音。
  我经常这样站在一旁看着母亲抡圆菜刀“剁麻刀”。一刀又一刀,母亲手中锐利的刀刃在昏暗的灯下划过一个又一个光圈,让人颇有些胆颤心惊的感觉。母亲毫无表情的脸和剁麻刀的姿势经常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看得久了,我常想如果哪个女人撑不下去过够了,手里的刀只需轻轻在脖子上掠过,应解脱了。当然只是想想,从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消息。人的命大都很硬,硬得过世界上一切利器,只要有一点点办法,谁也不肯走那一步。
  印象最深是那些年的冬天。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母亲给我洗脸,洗澡。她的手像把钢锉,即使轻轻抚过你的脸颊,也会有砂布或者是小锉划过脸皮的感觉。痛的感觉。结冰结霜寒冷的日子里,母亲的手裂开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儿,她胡乱找些医用胶布,努力想把那些伤口粘起来。可是胶布沾水很快就没了粘性。再贴一块。手上横七竖八贴得全是胶布。我的脑子总有一些千奇百怪的念头:比如谁家门上贴的封条子、坟头上飘摆摇晃的经幡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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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威海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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