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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的生日也需要礼物(点评)


□ 白连春

读李晓英的小说《珍贵的生日礼物》,我想起了欧·亨利的小说《麦琪的礼物》。
美国作家欧·亨利是全球闻名的大师,李晓英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只发表过几篇散文和小小说的初学者。《麦琪的礼物》是小说的范文,经典。李晓英的这篇《珍贵的生日礼物》,虽然谈不上成功,更远远达不到范文和经典的程度,但是,确实让我感动。
时代进入到了经济时代,或者说资本时代的时候,文学,尤其小说和诗歌,包括其他一切文学作品,已经失去了传统的社会涵义。那些所谓现代派和后现代派的作家们,那些先锋诗人们,那些实验性剧作家们,那些各种各样的行为艺术家们,甚至抛弃了主题,只专注于形式和手法。他们举起种种旗帜,弄出种种主义。
中国小说与世界接轨后,发生了灿烂纷呈的全面的变化。在一些作家的小说里,人物和故事,已不再是重要的因素,文字似乎失去控制,迷失了方向,成了各种新思想,新概念,新感觉,新方言土语,等等,拼凑起来的混合物。另一些作家的小说,倒是有人物有故事,但是情节发展常常离开主题,描述的也是一个又一个十分荒谬的甚至与主题完全无关的偶然事件,性爱,凶杀,毒品,背叛,复仇,鬼神,魔幻,怎么奇怪怎么写,怎么刺激怎么写,也没有什么时间和逻辑的顺序,令读者完全不知所云。中国小说已经让我们眼花缭乱了,高傲得让我们越来越读不懂,或者低俗得让我们越来越不敢读了。
百姓的心愿,老百姓的日子,老百姓生活中的种种细节,因为细小,因为琐碎,因为不令人惊心动魄,因为没有新东西,因为吸引不了经济时代人们的眼球,所以占据不了市场。还有什么作家在写?还有多少作家在写?还有什么杂志在发表?还有多少杂志在发表?还有什么读者在读?还有多少读者在读?这些,都不是我可以回答的问题。
现在,《北京文学》郑重地向你推荐李晓英的小说《珍贵的生日礼物》。这是一篇主人公是普通老师和他的下岗妻子的小说。文老师和吟洁。故事由文老师和吟洁交替叙述,围绕给儿子在商场里买一双40码的足球鞋展开。吟洁摆了一天的小摊,一分钱没有挣到,而儿子的一双足球鞋,在商场里卖42元。还有49元一双的,还有298元一双的。吟洁因为这个苦恼,因此完全忘记了自己40岁的生日。儿子也不记得母亲的生日。幸亏丈夫文老师还记得吟洁的生日。这天晚上,吟洁回到家,看到小方桌上摆了四道菜:青椒炒香干,炒冬瓜片,酸菜汤,还有一小碟子两个煎得嫩黄嫩黄的荷包蛋。看见这四道菜,吟洁的心头竟然上了气。为什么吟洁上气?因为不过年过节。
这四道极其朴素的菜,就是文老师为吟洁准备的庆祝吟洁40岁生日的晚餐。吟洁收到的生日礼物是一封远在乡下的婆婆托人写来的信。
这,就是我们中国老百姓的幸福生活。虽然普通,虽然平淡,却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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