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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


□ 陈克海

  没毕业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实在的,并不是我缺根弦什么的,只是没料到找个工作也会成为问题。知道我那时都在做些什么吗?我什么都没做,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人生的大问题,想当然地认为,人这一辈子如果不装模作样来点终极思考,那就真是白活了。
  对工作之类的事没有概念,完全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干什么。你看,从小到大,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念书,就是为了考试,等到真的不考试了,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小时候也曾有过斑斓而实在的梦想,那就是当官。对当官这个行当,我一直有个错误的印象,或者说无意中接受了乡亲们对这个专业的错误理解。那就是一直渴望着能挣个一官半职,改变人生:见人不用低眉笑脸,可以大大咧咧地一边迈着八字步,一边用手剔着牙和人说话,兴致好时还可以来点与民同乐的游戏。
  不要怪我太俗。就像从没有见过很多钱一样,我对当官的理解也相当模糊。在老家,无论是村干部,还是乡干部,还是镇干部,甚至是挣财政工资的老师医生,一律统称为国家干部。一想到国家干部,心底就先露了点怯,看见那些天天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干,闲下来四处在村里晃荡两圈的乡干部,居然有工资按时送上来,我就觉得这样的人生实在是太美妙太过瘾了。对于别人的事,我屁也不懂,只是按照自己的混乱逻辑把他人想得一无是处。再往前走,找寻我的社会关系,发现我的某个远房姑父是镇上的一名干部,专职计划生育。专职计划生育的他,睡了无数人的媳妇,自己也得了前列腺癌。当然,在我羡慕他的时候,他还左右逢源,不是像现在睡在家里等死,天天听着老婆指桑骂槐的控诉。
  我是看着他走到这个地步的。我读小学的时候,他还是我们那里的村委书记。我到乡里读五年级时,他被借调到了渔川。我到旧司读初中时,他也来到了镇上。我和他的儿子是同学。有个星期六我没有回去,跑到他的宿舍玩,看见屋子里亮堂堂的炉火,到了饭点,食堂里还有油水泛光的肉菜,我就嫉妒得不行。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呢。说起来不怕笑话,那回跟着他的儿子跑到镇上玩,是我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镇上很热闹,那么多门面,看得我眼花缭乱。心里真叫个不安啊。一不安我嗓子就痒,就浑身不自在,就忍不住想咳出点什么东西来。没想到在村里很随便的生理习惯也遭到了束缚。他儿子对我说,这是城里,不能随便乱吐东西,被人看到了是要罚款的。那个时候我应该脸红了。走在城里的水泥路上,看着光胳膊露腿的姑娘们,我的手不知道往哪个地方放,我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好紧跟在他的后面,谨小慎微,四面张望,一副蠢头蠢脑的模样。心里还隐约地想,有个当官的爹见识就不一样,什么都懂。我暗自庆幸,幸亏有这样一个亲戚告诉我这么多机密,要不然平白无故地就被人罚掉那么多钱多冤枉啊。我爸那会儿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多少钱。我想起来了,那同之所以会跟着他儿子去镇上玩,是因为我爸在山上找了几天几夜的药,刚卖掉就被扒捞儿扒走了。没钱打发我,我爸只好跑去找亲戚借钱。钱没借上,但也把我塞到亲戚家去了。我爸虽然恨扒捞儿,但慌乱地在身上乱掏东西的时候,却说起了扒捞儿的身手,认为他们的手脚就是灵活。好像这样,他就可以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开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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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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