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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传统建筑的“非简单性再利用”的思考


□ 黄蓥涓

  内容摘要:我们应该传承传统,但不是单方面的“简单性再利用”,我们要思考如何将两者结合,统一的非简单性再利用起来。我们需要这样的形式来表现我们本民族的特征,而不是国际化的刻板、缺乏人情味,也不是单一的去评定如何民族化,而是需要深刻地去挖掘我们传统建筑中丰富细致而有变化和个性化的审美原则,不管是传统的材料还是传统的建筑形式、建筑精神都有许多值得我们去思考与探索
  关键词:传统、符号学、形式、精神、非简单性再利用
  
  无法摆脱对历史遗产的继承和接收,对于民族形式和传统建筑的再利用是建筑文化发展的一个必然阶段,世界各国莫不如此。每个时期、每个地区和每个民族的建筑传统文化与形式,都有着自己的发展道路和内在逻辑。在近代发展过程中,不管是西方还是与我们文化最接近的日本,一直以来都在不断探索和尝试在现代与传统之间寻求某种平衡,使传统能够随着时代的进步而继续地传承下去。而我们也同样如此,如今设计界正不断地呼吁我们要找回自己的传统文化和民族精神,要在建筑上体现本民族自身的文化个性,而不是逐渐地被国际化所吞噬。问题是现在出现了各种方式对于传统的形式、元素象征意涵的直接利用,深信传统符号才有的价值与文化,当这些符号过度滥用与变形,城市的面容像北京的天空一样阴灰。
  
  一、形式与精神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随着战后初期的“数量革命”迈向“质量革命”的消费观念的变化,由市场需求的变化所引发的设计多元化的开始,西方建筑界对国际式的批判呼声开始一浪高过一浪。同时期,日本建筑师在二战后也开始了从内心深处探索建筑中民族性体现的艰难之路,建筑界开始批判现代主义“白盒子”苍白无力,缺乏生命力。代表人物之一是日本建筑大师丹下建三,丹下认为的传统是通过具体的建筑形式,如日式建筑的梁柱或者屋顶形式表达(符号学的所指),后来这种对传统的理解流于表面化的做法开始受到批判。新一代的建筑师们不断探索从深层次挖掘日本的传统精神,其代表之一就是安藤忠雄。安藤认为,日本传统的表达应更进一步用精神风格来表达,它所继承的不是传统的形式,或者具体的符号,而是蕴藏在传统形式层面下的精神,是能够延伸到新时代的精髓,这与丹下所提出用现代材料表现传统形式的思想恰恰相反。也就是说安藤更倾向接受传统遗产中的精神和感性而不是具体的形象,如柱子、大屋顶。这就形成了对于传统的两种看法,一种是沿着传统的形式发展继承;另一种是发扬传统的精神而不是形式。而我国对于传统的看法还处于探索阶段。
  用符号学的观点来说,这分别代表着其所包含的两个内容——所指与能指,也就是具象的表达与抽象的表现。任何符号都有能指和所指两个方面,能指由抽象物质表象构成;所指是该表象表示的概念,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任意的、社会的约定把它们联系起来。对建筑符号而言,建筑的形式(Form)表现为能指;内容(Content)表现为所指,两者之间的联系也是以社会约定为媒介。建筑符号的内容层面除了体现自身成分外,还受社会文化中各种潜在因素的影响和制约。其内容包括符号的精神功能(如美学意义、空间观念、社会意识和宗教信仰等)、机能表达(如活动情形、生活方式、商业目的等)和技术设施(如材料特性、结构技术和施工条件等)。这些因素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人类文化中隐性象征、潜在机能、人类学资料和领域空间理论等的制约和影响。
  
  二、“非简单性再利用”的提出
  
  “建筑,应当就像从她所在的地方生长出来的一样。”建筑的形式应当表现所处的时代和社会,反映社会和技术的进步,同时也会“表述”地域文化和民族精神。当代建筑同样具有多重的复杂性和地域性:反映时代与技术成就、服从环境和对传统文化与形式的传承。正如美国KPF建筑事务所的A.Eugene Kohn先生曾讲到的,对于建筑民族性的探索,不仅是我们对于自身传统文化的传承,也是一种现代设计的重新定义,而重新定义是为了“利用”,不存在不为了“利用”而去研究,“利用”是对于今天生活状态的关注。
  以此看来,对于前面所以提到的关于传统的两种看法之一——沿着传统的形式发展继承,可以定义为“简单性再利用”。“简单性再利用”,是相对于“非简单性再利用”的形而上的设计概念的误区,也就是“所指”。它一方面只是提炼了传统建筑中的一些表象性的装饰语言符号,忽视其精神层面的语言、形式、功能和空间上的谐调以及可识别性,从而简单性地贴在纯粹现代化建筑或室内空间的设计上,有的甚至于更简化了形式“所指”的表象表现,打着传统的符号来迎合市场需求。那么,单就两种看法之二的‘发扬传统的精神’并不能就其定义为“非简单性再利用”,因为其属于符号学内容的单方面“能指”。故,任何单方面的对于传统的“再利用”,在此定义为“简单性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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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9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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