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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吹(组诗)


□ 周大强

  风在吹
  
  没有谁比古槐更渴望遇到风
  风吹一遍:月亮就开花
  风吹二遍:星光就结果
  风吹三遍:夜晚露骨情欲
  拥抱早已朦胧的庄园
  我一直在听风吹梧桐的思念
  如同倾听童年的爱情歌谣
  一点点数着流水般的日子
  一点点捻着发黄发黑的灯芯
  风还在吹,我依旧留着两只失聪的耳朵
  多少年了,始终如一
  
  当一本书被陌生人捡起
  
  当一本书被陌生人捡起
  他多么幸福
  他爱着的青草、芦苇、蛙鸣
  他爱着的河水、土地、房屋
  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当一本书被陌生人捡起
  我多么希望
  那个人是我
  只需打开雨点击打麦秸的枷锁
  就能听见阳光
  把一年的收成送给贫穷的牧歌
  这本无字的经书呀
  你丢在哪里
  我喊着,嗓子喊出莲花
  溅起的血染红了东边和西边的白墙
  我累了,躺在满是文字的白纸上
  这才发现,我是泥土中最后一页
  没有尘埃的高原
  
  当一个孩子熟睡
  
  当一个孩子熟睡
  我打开碧绿庄园的眼眸
  那些散落在田间的星光、花瓣
  还有沙粒,此刻复活
  他们的翅膀多么年轻,多么柔女
  有一阵西风吹过
  孩子的梦五彩斑斓
  当一个孩子熟睡
  呼吸均匀,大地宁静
  犬吠如同打更人
  敲击出沉闷的锣声,夜幕深沉
  喊一声天空,月色明朗
  偷偷溜走的夕阳还拖着尾巴
  捧一把尘土,灯影迷离
  一只夏虫爬上村庄温润的额头
  喊出另一个夏天
  那么多的芬芳在空中摇曳
  孩子,打开你的双手
  轻轻的将流星
  拥揽入怀,右手握住左手
  当一个孩子熟睡
  这颗湿淋淋的流星
  暮色中,盛开出
  一枝昙花,妖冶而凝重
  孩子的梦,如花的芬芳
  如芬芳的花,多么美
  
  像风儿一样飞翔
  
  在一个空灵的山谷,完成自我
  脚步是凌乱的迷宫
  可以在晚霞中买醉,朦胧夕阳
  可以站立于悬崖峭壁,迎着苍天怒吼
  像风儿一样飞翔,没有羽毛的飞翔
  飞翔是可贵的,多少个夜晚
  我为拥有一对翅膀而陶醉
  大海为我献花,山川为我鼓掌
  平原带来欢笑,河流溢满喜悦
  像风儿一样飞翔,没有根的飞翔
  就这样栖在一片绿色的叶面上
  就这样停靠在阳光舒展的手臂上
  就这样为野花野草完成新的轮回
  像风儿一样飞翔,只为抹去尘世中的迷乱
  
  春天的杨树林
  
  一只兔子,就这样欢快地消失在眼前
  我没有察觉。只是被一些图案
  消隐了回声。我注视着斑驳的光线
  它们的爱情正往西南方向延伸
  只是叶子,一点点翻卷着葱郁的心事
  我的担心显然是多余
  就像现在,母亲担忧无端变化的天气
  一阵风,足以让一个村庄心惊肉跳
  这时的青草有着自己的想法
  梨花开遍山冈,它们就会打开
  内心的绿色,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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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09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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