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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晋侯凤鸟尊


□ 李雅君 张 雁

  山西省天马一曲村晋文化遗址中晋侯墓地出土的青铜象鼻凤鸟尊,以其造型之奇特、纹饰之精美而著称,对研究周代的历史和晋国文化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尊,是一种高体的大型或中型酒器,尊与彝一样,原是成组礼器的共称,宋朝之后开始专指一类器物。青铜尊初见于商代中期,盛于商末和西周时代,尊体现了酒礼器中的至尊气象,代表了主人的尊贵地位。尊的基本造型是侈口、长颈、圆腹或方腹、高圈足。鸟兽尊这类器物在商代晚期和西周前期较为常见。从出土文物看,青铜鸟兽尊在礼器中所占数量很少,但其造型独特,均按动物形象铸造,周身遍布精美纹饰,成为青铜礼器中的特殊品类,较集中见于晋国青铜器中。晋国鸟兽尊的代表为晋侯凤鸟尊、子乍弄鸟尊、赵卿墓鸟尊等。
  史载,周成王封其弟叔虞于“唐”。《吕氏春秋·重言》:“成王与唐叔虞燕居,援桐叶以为硅,而授唐叔虞曰:‘余以此封汝。’叔虞喜,以告周公,周公以请曰:‘天子其封虞邪?’成王曰:‘余一人与虞戏也。’周公对曰:‘臣闻之,天子无戏言,天子言则史书之,工诵之,士称之。’于是封叔虞于晋。”叔虞死后,其子燮父继承国君,并改国号为晋,始有晋国。而这件国宝的拥有者,就是晋国第一位君侯——燮父。
  晋侯凤鸟尊造型精美,是肖形尊。作为青铜盛酒器,凤鸟尊以其独特的造型、纹饰展示着晋式青铜文化的内涵和艺术魅力。这件凤鸟尊2000年出土于山西省曲沃县和翼城县交界处的天马一曲村晋文化遗址中的晋侯墓地。晋侯凤鸟尊出土时略有残损,高39厘米,长30.5厘米,宽27.5厘米。尊作凤鸟形,头顶凤冠,双目圆睁,钩形眉,嘴上后部有两个月牙形鼻孔。禽体丰满,翘首回望,两翼上卷,极富韵律美。鸟背依形设盖,盖钮为小凤鸟形,它头顶凤冠,昂首前望,注视着大鸟,母子之情被刻画得淋漓尽致。该凤鸟双腿粗壮,爪尖略蜷。凤尾下设一象首,惜象鼻残缺,依据象首曲线分析,象鼻似该内卷上扬,与双腿形成稳定的三点支撑,这是典型的“兽禽结合”的例子。凤鸟颈、腹、背饰羽翎纹,两翼与双腿饰云纹,翼、盖间饰羽纹,以雷纹衬地,尾饰华丽的羽翎纹。为了尊重历史,修复的象鼻上并没有设计纹饰。在这件凤鸟尊中,鸟与象别出心裁地组合在一起,这在中国同期青铜器中是独一无二的设计。凤鸟尊的盖内和腹底铸有铭文“晋侯乍向太室宝尊彝”,可确证其为燮父祭祀祖先的宗庙礼器。鸟尊造型写实生动,构思奇特巧妙,装饰精致豪华。
  据统计,山西共出土了三件鸟尊,都是古晋国的青铜器,这三件鸟尊分别是:1988年太原赵卿墓出土的鸟尊、1949年前太原出土如今收藏在美国弗利尔艺术博物馆的子乍弄鸟尊以及这件晋侯凤鸟尊,其中晋侯凤鸟尊最大,年代最早,造型也最优美。子乍弄鸟尊是昂首挺立的鹗鸟造型,通身黑色,是一件单纯盛酒倒酒的酒尊,鸟尊的周身装饰羽纹,夔纹,鳞纹和云纹,而且在鸟首背后还有错金的“子乍弄鸟”四字铭文,以鸟首为盖,以鸟喙作流,鸟喙可以开合,鸟眼两边镶金,尾下有缺损部件断茬,据推测此部件为三角平衡支撑,为周代晚期作品。春秋赵卿墓鸟尊是一件酒器。器形呈昂首挺立的鸟形,鸟颈与中空的腹腔相通,锋锐的弯喙成为自动开合的流口,当倾斜鸟身往外倒酒时,上唇会自动开启。复位后,口即闭合,可防尘、防虫,十分巧妙。鸟尾下的小巧的虎形支脚,可使鸟尊盛满酒时平衡稳定。鸟尊造型和谐,纹饰华美,铸造精巧,浑然一体。其造型和文饰与子乍弄鸟尊如出一辙,在设计上也极其相似。2004年5月,北京保利博物馆从国外收购回一件大型西周鸟尊,凤鸟的背部设置圆拱形器盖。盖上也挺立一只小凤鸟,其头顶圭形冠,昂首尖喙,双翅贴伏,长尾下垂。大小凤鸟通身均装饰鳞状羽纹,繁复而美观。尊盖内侧有两行八字铭文:“佣季乍祖考宝尊彝”,故称佣季凤鸟尊。佣季凤鸟尊与晋侯凤鸟尊的年代大致相同,造型也十分相似,并都以“凤上立凤”之形。双凤迎盛世,宛如一对青铜姊妹。不同的是,晋侯凤鸟尊呈回首眺望姿势,而佣季凤鸟尊目视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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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文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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