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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剃头店的逝水年华


□ 郑君平

  街边的理发店多了,写着“某某美容美发”、“某某发屋”,或者“某某发廊”,名儿新潮,勾人遐想。我从不涉足其间,而是一味贪恋着过去剃头店的情景:灰暗墙壁上的小人书与画册,油腻腻的长椅,像鱼篓盖子的发型,还有斜倚在墙角旮旯的窗板……
  旧时的理发店,习惯上叫“剃头店”,口语化,大众色彩,琅琅上口。店里有一扇大窗子,像现时的落地窗,窗沿上镌一道深深的槽,日落时分收工了,剃头匠在槽里嵌入一片片大小相同的木板,待到窗子被木板封起来后,方才看见码成一面的木板上写着“某某理发”,字迹潦草,但苍劲有力,一笔一画,像剃头刀在头壳上的走势。
  常常在日薄时分,攥着五分钱,手心的汗渍濡湿了纸币,走入灰暗的剃头店。而那时,店里的长凳上早已坐满了人,他们的手里拿着小人书,或者画册,无论哪一本,都显出颓废之态,松松垮垮的皱边,缺页,封面封底去向不明的,是常有的事儿。想剃头的人,往往先默数有多少人在等剃头,然后也从墙上取下一本,找块空地蹲下,就看开了。看得出神了,忘了排的次序,被人窜位,这时,剃头匠会出来制止,像足球场上的裁判,对越位的球员吹响了哨子。窜位的人自然有一番辩解,说赶时间去做什么事,旁边的人这时就停下看着的书说,谁不赶时间啊!那个正在艰难找寻由头辩解的人,只好讷讷地噤声。其实每个人都闲着,只是心里容不得不劳而获,晚到却要早剃。时间在剃头店里,无足轻重,只待有人要窜位了,时间才以其漫长的秉性,引起等待者的注目,等到违规者又退回去继续等,时间又以其不疾不缓的姿态向前行走。
  小时候理发,父亲总是乐意停下手里忙的活儿,陪我去,有时他自己需要理,会约我一道去,哪怕那时我的头发还没有长到非理不可的样子。我想他是担心被人抢了位,非得看到我坐到那把宽大的理发椅子上才罢休。这里,我还得稍费些笔墨描述一下那把理发椅——铁质的身,很高,又大,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像太师椅,或者庙里神佛的仙座,日子久了,扶手上抹了一层黑黝黝的油腻,那是客人手上的汗渍吧。因为个矮,爬上这把椅子,我常常要费好大的劲。
  有时去得迟了,我们父子俩就要呆在剃头店里无事可做,只好去翻翻那些过期的画册,或者破得像烂菜叶的小人书。父亲除了百无聊赖地翻那些书外,还会加入大人们的谈话圈子。村野趣事,狐怪狸仙,皆可入题,泛泛而谈。有的老人还会讲经说古。我很小的时候耳熟能详的《七侠五义》、《三国演义》、《隋唐演义》,以及《水浒传》等,大多来自那些善讲古的村中老人。待到成年后再读原著时,却意外地发现,与脑海里残留的记忆,有较大的出入。究竟是我的记忆出错了,还是彼时的老人在讲述中添了油加了醋?不得而知。但是总算让我明白了野史的由来,往往就缘于民间的这种凭空臆想与口耳相授。
  似曾记得村里惟一的剃头店,是可以预约的。若去的时候,店里等的人多,而天色已晚,再枯等下去,就非得挑灯夜剃不可,这时就可以把工钱预付给剃头匠,告诉他明天一早准来剃。剃头匠收下钱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家了,次日无论何时来,都可以毫无愧色地越过别人。父亲没空陪我去时,我常常这样做。奇怪的是,没有多少人愿意预约,他们宁愿在店里无所事事地耗着,等到掌灯了,就回去,第二天又来,再等,不急不赶。也许他们喜欢店里那种闹哄哄的氛围,又是闲季,地里的活儿都忙完了,时间多得可以称斤论两地卖。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预付了工钱,就可以省下许多时间,用来玩游戏。时间在我的少年时代,弥足珍贵,以致让我找到了这样的捷径,走到时间的前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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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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