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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公共艺术中的具象雕塑热


□ 王 专


内容摘要:我们对“公共艺术”已经不再陌生。但是由于中国社会一直相对缺乏公共艺术的精神及传统,如何使公共艺术真正走入当代中国市民的公共生活空间,走入普通人的精神生活和日常交往中,已经逐渐成为公共艺术发展的一个重要问题。本文着重探讨了近年来公共艺术发展中一个比较明显的现象,即反映普通市民生活的具象人物雕塑的大量出现,分析其原因找并展望前景。
关键词:公共艺术公共性具象雕塑

公共艺术作为中国现代城市规划与城市建设的一部分,越来越被重视和大量采用。近年来, 表现历史民俗、市井风情以及普通市民现实生活的具象人物雕塑更是层出不穷。从北京王府井街头的卖唱、拉车铜人到深圳公共艺术项目《深圳人的一天》,再到湖南长沙黄兴路步行街的系列民俗雕塑等,公共艺术中以普通市民生活为题材的具象雕塑热似乎一发不可收拾,颇有大江南北遍地开花之势。

一、 中国传统艺术的特点

现代公共艺术的“公共”特性是其构成、确立的前提与基础,也是其社会文化特征与社会价值核心所在。所以,公共艺术的“公共性”是其有别于其它艺术类型的一个典型特征。
在奴隶社会与封建王权时代,无从谈起艺术的公共性,私有制的社会制度决定了艺术只能为极少数人服务。因此可以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公共艺术。
历代大型宫殿建筑与相关艺术工程虽然恢宏与壮丽,却都是以帝王的审美意志为转移,艺术只不过是为王权服务的一种工具。只有王权阶层才能大兴土木,才能盖宫殿、修祭坛、造陵园。普通百姓艰辛地劳动,却享受不到艺术创造的成果。紫禁城是帝王的住宅,长城是帝王家园的围墙。可以说,大众和艺术家的意志被一个人的意志体现了。
神权也是大型宗教建筑、宗教雕塑得以盛行的主要原因。我们能够看到大量留下来的或张扬、或威严的各色神像与佛像,但却看不到平民百姓的雕像,就算有,也只是以陪葬俑的身份出现。其代表是秦始皇陵兵马俑,其动作、神情、衣着都基本相似,强调的是其作为服务人群的整体,而不是有个性与情感的个体组合。在壁画或宫廷绘画中,奴婢和侍女的身材都要比统治者小一号,不符合正常的比例,这充分说明了劳动阶层是无法享受艺术甚至无法以独立的身份留在艺术史中的。
而佛教石窟如果没有其背后神权的作用,如此浩大的工程很难完成。作为祭祀祈福的用品,大型青铜器也通常是庙堂之物,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而且,“九鼎”也是王权的象征。
私有制社会政治制度下,公共空间的艺术创造与公共建筑物一道,往往都是彰显国家权力和政治文化的方式。因此,作为政治教化的工具,则难以在久远意义上代表公众社会群体的根本利益。因此,社会下层普通民众的形象就难以出现在雕塑史或绘画史中。
然而,民间艺术的出现,承担了在普通百姓阶层传播和发展艺术的责任,很多优秀的表现普通市民生活的民间艺术正是由于在民间普遍流传才得以保留下来。比如传统的木版年画,其传播形式和产品的批量化,使它进入大众生活,被普通人共享。

二、 现代公共艺术的影响

20世纪以来,西方国家逐渐兴起的波普艺术、集合艺术、地景艺术,以及80年代西方率先提出城市人文及自然景观有机结合的“公共艺术”,都是以全新的文化哲学态度,主张艺术深刻关切并服务于公共社会与社会大众。
正因为中国社会一直相对缺乏公共艺术的精神及传统,因此,如何使原本只属于极少数人的公共空间艺术走入当代中国市民的公共生活空间,走入普通人的精神生活和日常交往中,如何解决公共艺术中艺术性以外的社会性问题,已经逐渐成为当代文化建设的一个重要方面。
建国以来,公共空间艺术表现内容受限制较大的问题较为严重,通常只以国家政治文化下的纪念性与宣传性题材为主,即通常所说的“宏大叙事”,或者对英雄人物或政要人物的歌颂。因此,大型人物雕塑经常以“纪念碑”的形态出现。从“人民英雄纪念碑”浮雕开始, 政治性雕塑题材一直占据着公共空间艺术表现题材中的很大一部分。直到20世纪七八十年代以后,公共艺术的表现内容与题材及其精神内涵,才逐步显现出现代公共艺术的基本倾向。而其大量出现始于90年代中期的一批大型户外雕塑、壁画等,逐渐挣脱了50年代以来政治意识形态纪念性与宣传性的束缚。尤其从80年代以来,一批艺术家对艺术形式语言及材质语言不懈地探索及贡献,使中国公共艺术开始逐步迈向以自己的方式关注社会公共文化与公共精神的层面,也渐渐开始注意到公共艺术与社会及生态环境关系等问题。
现代公共艺术多以自然、生命、人性、生态等主题为主,其审美受众的定位是广大的市民阶层。它把大众参与、多元文化形态、多种美学观念综合起来,使艺术能够为社会的大多数人接受与服务。因此,大众对公共艺术的关注,就不仅局限于对于艺术作品本身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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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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