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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视北京人


□ 古清生


昨天一位朋友打电话来,问能否帮他一个同事刚下岗的先生在民企中找个工作,该位下岗者是北京人,四十岁,受过高等教育。我回电问,他会做什么?有什么专长?朋友说不知道。我便说,那就没有办法,四十岁了,还说不清会做什么,才下岗呢,放在民企一百次岗也下了。
朋友也是北京人,所以有一个情况没有跟他说,那就是民企是颇不乐意聘用北京人的。关于这一点,与公营机构在媒体上打招聘广告注明要北京户口相反,民企绝对乐意聘用没有北京户口的人,此近乎是一个约定俗成,便是北京人做老板的民企也一样。对此,我是专门问过一些经理人,他们回答大致相同,就是北京人喜欢做比较轻松且回报又比较高的工作,然这样的工作在民企中是不好找的,民企是恨不能将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把一个钱也掰成两个钱,谁天生愿意给他人提供又轻松又有高回报的工作岗位呢?
凭心而论,任何一杆子打倒一船人的论点都是偏离正确性的,从地球上各地都有警察这种动物便可获知,世界上没有什么两样,哪都有好人坏人。北京人中,聪明、朴实又勤劳的人也多,只是在地方政策的长期保护下,或者是天生的条件优越于来北京闯荡的外省人,或者城市主人的自身认同感的潜意识影响,其奋斗精神以及危机感皆略逊于外省人吧,总之在与外省人的竞聘中,北京人在一些时候是占据下风的。说起来,还算是对北京人有些歧视,因为任何城市的市民,类似的优越感都是存在的,在城市里呆惯了,尤其是几代以上的城市人,其在文化心理上是与城市的初来者存在距离的,文化心理的距离会令他们与同事、上司的融合增加难度,这是一个客观情况,拿价值判断的尺度衡量也是偏离认识的正确性。总体来说,优秀的北京人上升的渠道很多,一二流的出国去了,不出国的也有了公营或外资机构的好位置,走游在城市底层的,显然是一二流之外了,而同样走游于城市底层的外省人,则什么流都有,不入流者,又愿意拼命干活,这就是比较真实的北京的一般就业生态。在这里,也不排除一些外省的成功人士在最初进入北京奋斗时,经受到过多的歧视后,心底积淀有过多对北京人的偏见,因此而对北京人抱着顽固性的心理厌烦,这一类的民企经理人估计不占主流,然也不是极少数,从人生经历到地域文化冲突等等的复合性心理意识作用下,用有色眼镜看北京人似乎顺理成章了。
当然,制度上的一些作用也不可以排除,一个持暂住证的总裁、经理或董事长,其统领着一些正宗的有常居证的北京人,他能够在虚荣心焕发之际产生些虚无的成就感之外,就是他的诸多不公平待遇诸如子女入学等等限制时常刺激他,他也不是可以时时都有平常心了。但是,人类的共同理想,则是要向着消弥差别,走向融合与大同。在现阶段,则大家都要作出一些忍让,包括生活在历史皇都的北京人,被歧视,都有相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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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4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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