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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仆二主


□ 于德北

  

  如果一个办公室有三个人——两个主任一个科员,有些事情一定也是很难办的。尤其是科员。

  我就是科员。

  我们三个人占据了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屋子,其宽松其舒适是从来没有的。我们用铁柜把房间一分为二。

  我们有了两个屋子。

  正主任说:“我在里边吧,离柜子近,办公方便点。”

  副主任沉吟半晌,也说:“我和你做伴吧。”

  两个人都笑了。

  我理所当然地在外间,守着门。我没有什么可以懊恼。我知道自己是科员,我不能为了在冬天可以稍稍暖和一点去和两位老人争吧,我在外间。

  第二天,工人来安电话了。我们三个人都在。正主任对副主任说: “把电话安在你那儿吧,方便。”

  副主任还是沉吟半晌,说:“放外间吧,我用电话的机会少,还是你们方便好。”

  我没什么可说。工人很顺利地把电话安置在我的桌子上。那是一架新式电话,很漂亮。

  我没想到麻烦的事情会接踵而来,以致最后到了啼笑皆非的境地。

  先是同一个单位的同事开玩笑,他们一走进我们三个人的房间就首先对我说: “小伙子,行啊,提主任了,自己一个办公室,自己一部电话,该请客吧!”

  接着是外来办事的人总把我当做主持本部门工作的领导。一进门就首先坐在我的对面和我搭腔,点头哈腰,人模狗样地给我递烟送小礼,没完没了地恭维我。

  再有是电话。因为我守着电话,一些分内的事情不再用主任们样样指示,我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处理,这样既省时间又省程序,为了工作,应该不会有什么非议。

  但,我终于发现主任们的脸色极其难看。

  半个月后,我们三个人开了一个小型办公总结会议。在会上,正主任提议说: “为了办公方便,我看还是把柜子靠到墙边吧,这样,大家相互之间有一个照应,也显得气氛亲热一些,你们说呢?”

  副主任没沉吟,他说:“这样也好,电话也别放在一个人的桌子上,就放在窗台上吧。谁听见了谁接,别一个人为两个人服务。放在窗台上,我们互相服务的机会也均等一下嘛。”

  我们都笑了。

  大家心里都莫名其妙地轻松了许多,我在街上独自行走的时候对自己说:“我真的很感谢生活。”

  办公室的故事不是一首流行歌。真的!

  谭云摘自《世相百态:微型小说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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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通俗小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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