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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天台华顶,赏云锦杜鹃


□ 王强戚颖群

  王强 戚颖群

  天台山位于浙江省中东部,素以“佛宗道源、山水神秀”享誉海内外,为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天台山主峰海拔1098米,四周群峰向而拱之,状如百叶莲花,此峰如居花心之顶,古时“花”字通“华”,故而得名“华顶”。1979年华顶国家森林公园落成,华顶四绝——云海、日出、杜鹃、雾凇,名闻遐迩。这里一年四季风光迥异:早春万象更新,新茶吐绿,芬芳袭人;初夏杜鹃花开,漫山遍野,如霞如锦;金秋云浪滚滚,林木笼烟,如梦如幻;隆冬雪景雾凇,玉树银花,分外妖娆。

  天台华顶因良好的自然环境而成为野生动植物的家园。云豹隐藏在深林,草鹗高空展翅,古茶树古朴苍劲……还有我最钟情的云锦杜鹃,它们在山间绽放,似锦若霞,成群连片,让人怦然心动。

  云锦杜鹃又名天目杜鹃,为我国特有的珍贵稀有树种,生长在终年云雾缭绕的千米高山上,浙江有多处可见。云锦杜鹃为常绿灌木或小乔木,高2~7米,树冠如蓬,浑圆平整,枝条横逸斜出,叶片草质,形似枇杷叶或大型彩伞,正面墨绿油亮,光彩耀人。果期为10—11月,褐色的蒴果长约3厘米,呈长圆形,表面粗糙。每年5月,云锦杜鹃花争相竞放,花朵硕大而艳丽。每株树上的逾千朵杜鹃花又每每分作7—13朵蜷成一团,形成一簇碗口大的花束,再一团团地簇拥在一起,十分艳丽。因此云锦杜鹃又有个很形象的名字——千花杜鹃。

  华顶的云锦杜鹃是1600多种杜鹃花中的佼佼者,自头年7月孕蕾至次年5月花开,足足“怀胎”十月,于立夏前后,紫红、玫红、粉红和粉白之花竞相开放,伞状总状花序顶生,十数朵小花组成一朵大如碗口的花球,高达5米的百年杜鹃每株的花朵有千余朵,绚丽夺目,馨香袭人。云锦杜鹃性喜阴寒、凉爽、湿润和半阴的环境,耐寒,不耐干旱和高温,喜酸性腐叶土壤。生长在华顶峰的云锦杜鹃林面积达300余亩,树龄大多在400—1000年之间,实属罕见。这里有一株被称为目前世界上最古老、最高、最大的“杜鹃之王”,树干如铁,虬枝如钩,技繁叶茂,独具气势。华顶国家森林公园的杜鹃林数量之多、花色之美,堪称天台山的一大植物奇观,每年的杜鹃节都吸引无数赏花者慕名而来。

  “人间四月芳菲尽,华顶杜鹃始盛开。”华项杜鹃每年4月底蓓蕾满枝,5月上中旬千花怒放。为了观赏到繁华满枝、灿若云霞的盛景,我们5月初攀上天台华顶,赶赴与云锦杜鹃的浪漫约会。

  登上华顶峰,漫步在面积近300亩的杜鹃林中,我们立即被那绚丽到极致的美艳所迷醉。杜鹃树大多四五米高,树冠平整,主干分明,一朵朵花娇艳盛开,每朵都有10厘米左右大小。数百朵花聚集在一起,颜色多样、间杂一起,形成妩媚无比的花团,像一片缤纷夺目的花海。拾级而上,山顶的归云亭是赏花的绝佳之处。四周云气缥缈,犹如仙境,朵朵杜鹃仿佛开在云雾彩霞之中,我恍然大悟,原来云锦杜鹃之名由此而来。

  徜徉花海之中,一路上树龄千年或百年的杜鹃树比比皆是,因生长在佛教气氛浓厚的天台山,当地人也称其为“和尚花”或“佛陀花”。清代齐周华在《台岳天台山游记》中写道:“山高气寒,四时之花信常迟,惟娑罗种性最宜,故四月花开如木笔,如芍药,香满禅林。”踏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杜鹃树干和枝蔓粗壮道劲,那盛开在枝头的杜鹃花摇曳着迎风开放。阳光透过白雾照着花瓣上晶莹的露珠,一朵朵花儿娇艳欲滴。

  踏上小径边的观光台,放眼望去,远处的山坡上和丛林中,云锦杜鹃的诗意点缀,仿佛为这巍峨的千米高山披上了华丽的锦袍。欣赏着雅致的景色,品味着古朴的诗韵,呼吸着微风中怡人的芬芳,陶醉间不禁吟起宋代诗人徐大受为天台山云锦杜鹃写的一首诗:“九葩一萼鹤翎红,开落黄梅烟雨中。千叶青莲无路入,不知春在石梁东。”

  阳光拨开了弥漫的薄雾,云锦杜鹃开得更加娇艳了。站在山顶,如同置身于花的海洋,山下华顶寺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杜鹃林中,悠远空灵,顿时,美艳中多了一份清净的禅意。

  走了不过四五分钟,朋友指着前面山坡上一棵高六七米的杜鹃树说:“喏,这就是华顶的杜鹃王。”我看到树旁果然竖着一块牌子:杜鹃王。乍一看,杜鹃王似乎平常得很,既没有需几人才能合抱的粗壮躯干,也没有高耸入云的挺拔身姿。如果不是生在华顶上,这种六七米高、约碗口粗的树,在平原乡村是处处可见的。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杜鹃王”吗?朋友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说:“告诉你,云锦杜鹃一般三百年才能长出一个分枝。”我上前一数,杜鹃王已长了四个分枝,原来这棵树已有千年以上的树龄了!我不禁对它肃然起敬a杜鹃王像一位气定神闲的老者,静静立在我面前,一阵轻风拂过,丰满的树冠随之抖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在向我们点头致意。我细细端详起这株经历千年风霜的老树:碗口粗的四个分枝,表皮斑痕累累;盘根错节的根须,深深地扎进岩石和泥土之中;树冠很大,潇洒地向空中伸展,树叶墨绿油亮。虽然寿已千年,看起来仍充满青春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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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3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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