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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一笑的温柔


□ 海棠依旧

  现实竟如此残酷,一分之差就把我的大学梦撕扯得支离破碎。
  贫困的家庭再也供不起我复读的费用。我擦干眼泪,背起简单的行囊,加入了打工行列。
  在这座繁华的都市,我在一家中型超市找到了一份送货的工作。
  超市的生意还算不错,光顾的大部分是附近小区的住户。
  这天接到了一位顾客来电,要我们把一箱啤酒、一桶油送到他们居住的一所公寓楼。
  组长交待我和小刘完成这个任务。
  小刘也是新来的,跟我一样高考落榜,抑郁寡欢来到这座城市。他不爱说话,总是满脸的忧郁。他总觉做这工作低人一等,一副很不得志的样子。
  七月的午后,骄阳炙烤大地。我和小刘一人扛着一样东西气喘吁吁走在路上。汗水洗刷着我们的脸庞,顺着脖子游入身体。远处树荫下一只白色小狗在那伸着舌头喘着粗气。
  这路对我们来说是如此漫长。
  我和小刘终于把货送到了公寓楼。收钱,找零,我们完成了交货仪式。
  “嗨嗨,你们出去,干什么的?”就在我们转身要离开时,楼梯口站着一年轻小伙,对着我们凶巴巴吼着。
  “臭送货的,给我滚出去。”那个年轻人仍在吼着。
  我见小刘的眼睛闪出泪花,他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我赶快拉了拉小刘,示意他别惹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匆匆离开了那座公寓楼。
  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小刘低着头踢踏着路边的石头,许久,他抬起头对我说,我不干了。这不是人干的活,掉价。
  我跟着点了点头,决定和小刘一起辞职。
  “喂,前面两位男生,你们等等。”后面传来一女孩清脆的声音。
  我和小刘互相看了看,我们都不认识这位女孩,但除了我们两个周围再找不到第三个人。
  那女孩径直朝我们跑来。
  我和小刘停住了脚步。
  多美的女孩啊,高挑的个子,如水的肌肤,在毒辣辣的阳光下,如一道清爽的风景。
  见我们这样看着她,女孩羞红了脸。她对我们甜甜笑了笑,脸上洋溢着笑容。
  “不好意思呀。”女孩的声音如歌,委婉动听。
  我和小刘迷惑了。我说:“小姐,你在和我们说话吗?”
  女孩仍笑着,说:“真的不好意思呀,刚才对你们大声吼的男孩是我弟弟。我弟弟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神经,他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解释已经多余。我们反而窘了起来。小刘的脸憋得通红,连说没事没事。
  女孩走了,望着她远去的靓影,我和小刘的心情陡然舒畅起来。小刘唱起了:“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
  回到超市,我们谁也没提辞职的事。小刘每天都是满面春风,欢声笑语。他很快被提拔为班长,再后来,他当上了部门经理。而我也利用打工的业余时间,自学了专科、本科课程。那陌生女孩的温柔一笑,却始终萦绕于我的脑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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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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