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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性景观的象征表达手法探析


□ 王冬青

内容摘要:本文试图从象征的角度来阐述纪念性景观的艺术特色,分析某些典型纪念性景观的象征表达方式,研究纪念性景观感受的基本规律,对纪念性景观设计和规划具有重要的美学价值和应用价值。
关键词:纪念性景观象征手法

一、纪念性景观
纪念性景观是人类文明的象征,反映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优良传统。人类通过纪念性景观这一中介联想物对历史和文明进行还原和联想。纪念是人类现实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种感知方式,并以此方式不断丰富个人和集体的文化意向,进一步形成丰富多样的人类文明。

二、象征与纪念性景观
“象征”一词在希腊文中指一件物器分成两半,朋友双方各持一半,再次见面时合为一件,是表示友善的信物,后来则引申为某个观念或事物的代表。象征要求形象能体现事物本体的实质,并且足以暗示出它所具有的意义。黑格尔在论象征时说:象征一方面是一种在外表形状上就可暗示某种思想内容的符号,另一方面它又能暗示普遍性的意义。他给象征规定了两个方面的特征:1. 形象与意义的统一;2. 内在精神与外在形式的统一。象征不仅意味着象征物含藏着一定的意义,而且代表着意义的转换,它拥有不属于它本身内涵的某些东西。
纪念性景观以精神功能为主,所担负的任务是把单纯的客观事物或自然环境提升到成为一种精神美的艺术外壳,用这种外在事物去暗示精神的内在意义。纪念性景观在这一点上和艺术结合得更密切,可以说它就是艺术。它不是为了使用也不是为了审美的愉悦,它帮助人们回顾历史,了解世界和自身,以及人内心深处的未知。
纪念强调的是实体与被纪念事物之间赋予的某种关联,或是将纪念性意义赋予某一新的事物以唤起某种记忆。而象征是最适合的表达方式,通过象征可以表达观念,达到艺术的深层效果。象征的特点是形象可以代表概念。这个形象本身不是目的,而只是用来阐明一个与它相关联的意义,因而依存于那个意义。
三、纪念性景观的象征表达
1. 数目象征
象征中最抽象的表现是数目,不过只有在意义本身具有数的定性时,才宜运用数目去对这意义做明确的暗示。① 例如中国佛塔的塔身级数,一般为3、5、7、9、11、13等单数,因为传统观念认为,单数为阳数,塔为阳刚之物,故塔身级数取单。美国纽约犹太遗产博物馆的石头园,设计师安迪·戈德沃西在公园内摆放18块漂石是有其寓意的:希伯来语中“生命”在数字中喻示18。在寓意深远的纪念性景观中,这些被约定成为神圣的数目就会出现。
数目象征中还有一种情况是将与被纪念事物有关的数目表达出来,从而产生一定的联想。如中山陵从陵正门到祭台共计312步,以喻中山先生的忌辰为3月12日。武汉“二·七” 烈士纪念碑位于汉口江岸,纪念碑高27米,象征纪念“二·七”京汉铁路大罢工。值得注意的是运用数目象征应把立意和形象统一起来,片面强调立意,忽视形象,会使形象枯燥呆板,缺乏艺术感染力,减弱纪念性景观的精神功能作用和影响力。
2. 视觉形象
图腾柱和方尖碑以高峻挺拔的形态,象征崇高伟大。埃及的金字塔在白云黄沙之间展开,这些庞大的几何体中隐含着一种内在(精神)的东西。黑格尔认为它们是用一种艺术创造的外在形象包围了这种内在的东西。
中山陵的设计者吕彦直先生的构思出发点是以钟作为象征。陵墓被设计成“自由钟”形平面,巧妙地利用其下部作为五万人的大会场,中部为祭堂,顶部做墓室,起挈领带动全局之作用。祭堂采用重檐歇山式屋顶,使得四个建筑立面都巧妙地呈现“钟”形图案,达到平立面造型统一,兼有“晨钟暮鼓”、“木铎警世”的作用(钟、铎都是古代宣布政教的一种敲击乐器,示“使天下皆达道”之意)。整体设计从多方面象征孙中山先生领导革命,唤起民众,振兴中华之崇高美德。
3. 场所体验
场所体验是指人在特定的空间以特定的心境获得的意境体会。这种意境体会更能体现纪念的情感。纪念性景观的场所空间,首先从纪念性的精神作用出发,使整个环境的组合富有纪念性的心理效果。无论是按轴线对称布局的手法,还是灵活的空间或自由多变的路线设计都可以表达相应的纪念性。
在佛塔建筑中空间形式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从入口开始进入建筑物,人们始终以一边朝向的建筑物为核心向前行。在途中观赏壁画和雕刻,人们渐渐地从较为简单的体验象征走向更为复杂的层面,直至最终上顶层,象征参拜者从世俗的物质世界逐渐攀登到佛教的精神世界,完成对神秘教义的朝圣。在这里,向上意味着与天的接近,上方具有神圣、纯粹的意义,所以上升的方向自古被认为是通向神明的道路,爬升的道路也是庄严而神圣的。埃及人和玛雅人的金字塔就是对向上意识的强调,表示了对上天的崇敬。南京中山陵的台阶突出了祭堂的主体意义,人们爬升的过程也是心理因素发生变化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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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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