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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是一株空中的树


□ 毅 剑

村庄的每一缕炊烟,都是一株生长在万里长空中的参天大树。这种根植在记忆深处的植物,它在岁月的长河里总是像天上的白云一样四处游荡。躺在村庄的任何一个角落,去听这树在风里摇摆的声音,一种穿越时光长廊的快感总会很自然地流遍整个身心。那是一种颜色与颜色变化的声音,一种味道与味道相互交融的声音,一种亲情与亲情流动着浓厚萦绕的声音,也是一种天亮与天黑彼此交替着轮回的声音……在我儿时的许多日子,我就常常在这样的声音里一个人悄悄睡去,直到焦虑、愠怒又担忧的祖母掂着小脚四处寻找,她云一样飘荡的呼唤一声又一声地掠过我的耳际,我才会捡起书包一路小跑着赶回家去。
炊烟是一株空中的树,它总像云彩一样游荡在我深远的记忆,让我不论身在何处,都能够一抬头,就会很清晰地感觉到它亲切萦绕着的荫蔽和呵护。
我们家是一个人员比较多的大家庭,我儿时虽然和祖父祖母在一个院落里生活,但我的父母是与这个大家庭分灶另过生活的,只是身为长门长孙的我从来都不曾有这个“分家”的概念:由于弟妹们多,我从记事起自己的吃住都是跟着祖母的。那些年月生活总是很紧张,一个家庭多出一张嘴来绝对不是小事,加上我又调皮霸道,常常把小姑姑和小叔叔气得在一旁直抹眼泪。两个锅里煮饭,纵便是同样的食物,也总有个熟得早晚的问题,有时我们家的饭做的早一些,父母就会喊我过去吃,可我总是宁肯多挨饿一会儿,也会坐在祖母身边看着她烧火苦苦等着。因怕耽搁我上学,小姑姑这时就会生拉硬拖的赶我走,这时节,只要她说上一句:“俺家的还不熟呢!”我总会要一连喊出多遍:“我就是要吃生的呢。”——死活也要喝奶奶没有煮熟的玉米面糊糊;如今已年过半百的姑姑和叔叔们一提起小时的我,还总要把这档子事抖出来当笑话讲。
总是喜欢围绕着祖母在厨房里转,夏日天太热时,我也会搬出一只杌凳,面朝厨房坐在院子中央的槐荫下聚精会神地凝视着那一缕又一缕升腾着的炊烟。它们由烧柴的锅灶口弥漫着溢出,在厨房的上空袅袅飘荡着升起,那种可亲可爱的摇摆,总会使我联想到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记得一位写诗的朋友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一首诗能像一棵树那样可爱,诗是像我这样的一位愚笨之人才写的,可树只有上帝才能造出来。”而炊烟——这根植在万里长空中的大树,更是人工和天地造化的杰作。
炊烟是一株空中的树。一个人拼搏在外,不管生活多苦,也不管身心漂走多远,只要一想到自己家的炊烟接地连天的袅袅升腾,那种子孙连绵的感觉也就会油然而生。炊烟是家的根。我们在大地的深处生存,在人与人的拥挤里赶自己的路,就是靠着这一缕又一缕上升着的炊烟,靠着这炊烟和陌生的外界保持着一种息息相关的神秘联系。俗话说,“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但炊烟一开始升起来,一个家便由此活跃起来了,一个清冷的村庄也就顿时显示出了生机。
炊烟是家的根,人一旦离去,首先消失的就是炊烟。没有了炊烟袅袅,一个家便从此只是一幢空房子、一所空院子,就像一条永远断流的河,从此不再叫做河一样,一个失却了炊烟的家,在主人远去的身后时光里,便开始一天天的丢失。我三爷爷原来的家就是这样一天天走丢的;三十多年前他带着一家大大小小“闯关东”,留下三间房子和一所空院子交给我的爷爷和父亲照看,在他们走后的日子里,一天天长大成人的我,亲眼目睹了这所院子的破落和房子的最终倒塌。如今,三爷爷和他的子孙们一起定居在辽宁省的铁法市,留在故土鲁西南的家,对于远在千里之外大东北的他们来说,只是越来越遥远的一处残破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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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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