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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雪落无声》


□ 曾剑锋


电影文学剧本《雪落无声》,是以辽西八个退伍老兵为农民义务放电影的真实故事为原型改编而成的,只不过现实中的放映队长刘成金改成了徐长春,剧本的人物及叙事脉络改动得不多。刘成金小时候是个电影迷,每当电影队来放电影时,他和小伙伴们总是追逐着一个村接一个村子跑去看,家乡父老对电影的期,盼和热爱给他的童年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于是他立下了长大后一定要当一名放映员,天天为家乡父老乡亲放电影的志愿。1968年他人伍到部队后果真当上放映员,圆了童年的梦,遗憾的是那不是为家乡的父老乡亲放电影。1994年刘成金从部队的团职岗位转业到地方后,是党的优惠政策使他承包企业致富了。有了钱,儿时的夙愿又涌上刘成金心头,这使他产生了组织一个“老兵放映队”为农民义务放电影的想法……怎样把生活中鲜活存在的人物和主人公无形存在的崇高精神通过电影艺术手法使之更真实、更具有时代感地展现在观众面前,成了作为导演的我当时急需解决的课题。
从导演的角度来看,“老兵放映队”的故事本身、刘成金的成长过程和他童年所织下的梦想已经具备了创作一部电影所必要的元素。刘成金成立“老兵义务放映队”的出发点是很单纯的。也许在他萌发这个念头之时并没有想到要发扬雷锋精神,要树立为人民服务的崇高理想,但这正是他的可贵之处,一个雷锋式的人物已经呈现在我们面前。
我在做案头准备工作时,从雷锋精神影响了几代人的事实中找到了我们刻画人物的精髓所在,原型刘成金的事迹就是雷锋精神的延续,只有把我们心中对一种美好情操的追求寄托在徐长春和他的战友们身上,才有可能通过《雪落无声》向观众传达呼唤雷锋精神回归的主题。
我要求主创部门在场景的选择、镜头的运用、景别的设计、音乐的创作等方面大胆运用真实与夸张、朴素与浪漫相结合的手法,刻意追求人物的完美来重塑崇高的雷锋精神。比如我们用皑皑白雪作为本片的基调,向观众传递我们追求完美纯真世界的愿望;又比如故事原型“老兵义务放映队”的事迹发生在锦州市,而我们却把拍摄地点选择在了风景如画、辽阔壮美的东北大雪原;再比如,影片从徐长春他们做好事不被人接受和理解、以及和世俗观念的碰撞开始讲起……徐长春去参场的路上广袤的雪野、银色的世界是徐长春他们纯洁心灵的象征;荡气回肠的《打虎上山》体现了战争年代与和平年代的英雄精神一脉相承、那一个个深深的脚窝标志着雷锋精神在一代代延伸;徐青青追赶汽车的身影正是她思想净化的过程;几代人同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昭示着实现远大理想的热情在升腾……使受众强烈地感觉到了雷锋精神后继有人。
在拍摄中为了更完美地使人物形象得到升华,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影片中所放映的《离开雷锋的日子》、《背起爸爸上学》等几部影片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对本片弘扬的主题起到了很好的补充和烘托作用;为了达到意境要求,我们近乎苛刻地要求演员、工作人员在零下34度的严寒里拍摄。按生活中的常理,电影放映其实在室内更合适,影片在拍摄的时候,我们坚决要求用室外拍摄来体现人物在刻画雷锋精神层面的完美性。特别是“老兵放映队”上山为老山爷爷孙放映的那场戏,其实总共只有两个观众在室内放映似乎更合乎逻辑,但这场戏通过室外的剧情设计更突出了徐长春这个人物形象的丰满,而支撑形象的其实就是雷锋精神的崇高和伟大。拍摄的过程中,由于温度太低,不时出现胶片被冻碎的现象,而且用来放映做道具的影片拷贝也不时冻碎,这给拍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难度,而演职员要吃的苦就更不用说了。
在拍摄过程中,我始终要求主创人员不能把原型死板地套在徐长春身上,要把一个存活于人们心中的为人民服务的形象,一个被几代人景仰的精神符号还原于真实,就必须用真实的情感、真实的细节来刻画真实的人物。
影片中,我们试图探讨人生的存在价值是什么,该怎么做人或怎么样的活法才值得。我们不想用概念化的说教回答观众,而是用徐长春的行为告诉观众:只要人活着觉得踏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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