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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电影美学研究的设想


□ 王志敏 陈 捷

关于电影美学研究的设想
王志敏 陈 捷

提要:
电影美学是用美学方法来研究电影的理论.其研究对象是电影作品,其方法论是美学框架。美学的研究对象是审美本质和审美现象。美学研究的基本模型或标本是人体美。审美本质研究应该由美学来解决和完成。不是电影美学的任务。电影美学研究应该研究的审美现象是电影作品。这就是电影的“身体”,亦即所谓的电影本体。
人们常常在还并不清楚什么是电影、什么是美学的状况下就开始谈论电影美学了。这大概是因为人们实在喜欢电影,或许更喜欢“美”这一个字。于是,我们看到各种各样的美学讨论和美学原理,一部部美学史就这样写成了。后来维特根斯坦决定打击美学,很可能就是被这种状况所激怒。而从美学的角度来研究电影——这一极为复杂的艺术现象,尽管会使问题更加复杂,但人们仍然出于对电影的喜好坚持不懈地加以研究,希望为自己所感受到的电影之美找到源头,并进行理论化的阐述和说明。
所以,电影美学的问题尽管从将近一百年前就开始被提起,今天还是会,也应该被一再提出。

什么是电影美学

在《现代电影美学体系》(2006)一书中曾经指出:“电影美学是一种电影理论形态,而且是一种具有特殊重要性的电影理论形态。这就意味着,我们要用理论的标准来要求和衡量电影美学。”
“电影美学的特殊重要性就在于,作为一种电影理论形态,它体现了电影与美学以某种方式的结合。或者更准确地说,把美学作为方法论及学术视角,来对电影进行研究的电影理论形态。”如果还可以说得更简单一点,那就是:电影美学是用美学的方法来研究电影的一种理论,其研究对象是电影作品,其方法论是美学框架。

于是接下来的问题就回到了:究竟什么是美学?什么是电影?
提及美学,有些事情让人颇感惊奇。人们对待美学的态度如此热爱,其实只是太喜欢美。甚至可以说,即使是美学界,对美学的了解也仍然存在着很大困惑。
关于美学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美学研究的对象是谁?非常遗憾的是,这个问题在漫长的美学研究历史中,国内外的美学界均未达成共识。
人们一般会想当然地认为,美学当然就是研究美的学问,这样说虽然不错,但还是简单了点儿。也有美学家认为,美学研究的是艺术现象和审美活动。我们认为,美学的研究对象就是审美本质和审美现象。这一表述,比艺术现象、审美活动更好。
美学是艺术哲学,这是黑格尔的看法。美学研究审美活动,是国内一些美学研究者的看法。艺术现象虽然也是审美现象,但是,艺术现象看起来单一,由于艺术本身包含各种形式,其实是很复杂的,再加上艺术现象的特殊性,其研究结论能否有效地推及到其他审美现象,还是很成问题的。而一般审美活动又包罗万象,层次不一,而且也太宽泛,不利于美学研究。著名美学家李泽厚认为,美学应该包括三个部分:美的哲学、艺术社会学和审美心理学。这一观点看起来全面,其实角度、层次都不一致,研究起来难度仍然很大。所以,我们以为还是以审美本质和审美现象作为美学研究的对象较好。指出这一点还不够,因为审美现象不仅包括各种艺术现象、一般的社会现象,还包括广袤的自然现象。所以,还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指出美学研究的基本模型或标本。而这一点,从未有人提出。
我们认为,美学研究的基本模型或标本应该是人体美。费尔巴哈曾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人更美更伟大”,屠格涅夫说:“人体在各方面都是最美的,勇敢得不可思议”,车尔尼雪夫斯基说:“人体是地球上最美的美”。雕塑家罗丹关于人体美的话也被人们反复引证。这些哲学家、艺术家、美学家们的表述都把美的核心指向了人体。我们要补充说,人体的美不仅是世界上最美的美,而且还是美之源头。美学研究应该从人体之美开始研究,才会真正结出丰硕的美学果实。这一点,中国的古人可以说是深明就里:“丝不如竹,竹不如肉”。说的是音乐,其实是在说人。“云想衣服花想容”,自然之美也是为赞美人体之美而服务。所以,把人体美作为美学研究的基本模型是对美学研究对象的战略性确定。笼统地对审美现象进行研究,或是实用地对艺术现象进行研究,不能把研究目标指向明确具体的模型或标本,是长期以来美学研究产生种种混乱,难以深入,难以结出美学果实的重要原因之一。美国是实用主义的故乡,美国学者开始也是一般性地研究美学,结果发现,恐怕连研究者自身的生存都难以维系,于是转向艺术研究,可是,结果又如何呢?生存问题倒是解决了,学理上却毫无推进。美国至今仍然是美学的无果之乡。
经验不断表明,如果美学研究摸不到门径,就难以入其堂奥。一直到最近,才有可能比较明确地搞清楚,美学研究应该分成两大部分。应该指出,这一区分也是战略性的。也就是说,一部分是审美本质研究,另一部分是审美现象研究。搞清楚这一点十分重要。鲍姆嘉通是美学的命名者,尽管早在古希腊就有美学思想,但他仍被尊为美学之父。鲍姆嘉通最重要的贡献是,他根据古希腊的“感受”这个词,创造了今之美学(Aesthetics)这个词。严格地说,这个词其实应该翻译成“感受学”。按他的意思,美学应该是现象研究。但是从西方美学史的实际情况来看,对于审美本质的研究似乎要更多一些。以席勒为代表的美学家建议根据古希腊的美(callos)这个词,创造一个新的词来表示美学,这就是Kallistik(卡利斯蒂克),严格地说,这个词才应该翻译成中文的美学。以此看来,现在汉语中的美学一词其实是一个错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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