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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面前,我守着自己的清修(外二首)



  在断流的旁边
  匍匐的枯草,磨圆的石头,弯曲的河道
  此岸,彼岸,云朵,屋顶
  我低下头颅
  
  螺壳中轻轻探出的犄角
  蓓蕾中默默酝酿的花期
  飞鸟迁徙的路线
  蝴蝶扇动的翅膀
  
  白梨花,粉杏花,红桃花
  从绽放到凋谢只需短短的一
  秒钟
  这片残缺的春色
  交给左手,还是右手
  红尘。明明灭灭
  穿堂风。一闪而过
  
  光亮和经卷。平原深处
  我守着我的清修
  
  我始终在担心
  这一堆堆密匝匝的黑字
  会不会突然扇动翅膀
  嗡的一声散去
  
  此刻,我只能慢慢收拢它们
  浸泡在温热的泪水之中
  让它们在咸涩里憋出嫩芽
  献出一小捧一小捧的绿来
  
  春天就像一个抽屉
  春天就像悄悄打开的抽屉
  里面装得满满的
  
  芬芳,明媚,蓬勃,憧憬
  还有更多,更多
  这些慢慢露出脸来的词
  你压着我
  我压着你
  几乎就要蹦出去
  
  鹅黄的,嫩绿的,粉红的
  它们五颜六色
  绚烂得叫我眼花缭乱
  
  我想将它们挑拣归类
  在桌子上一一码齐
  可我的手刚要伸出来
  却眼睁睁看着
  这个抽屉嘭地一声紧紧关上
  
  人到中年
  大地上,道路不断分岔
  我始终被撵着
  没有机会停顿,选择
  
  日暮途穷。欠债越来越多
  背负的东西越丢越多。我只
  剩下
  手上轻而又轻的这捧文字
  
  它们一无所用。不能偿还债
  务
  不能换来柴米油盐
  不能像金子一样闪光
  
  人到中年
  我像丧家之犬按捺不住恐慌
  身后,时光一扇一扇关闭
  
  站在这棵重新返青的白杨树
  面前
  我忽然想到
  这些枝丫没有分岔该多好
  
  如果那样,事情是多么简单
  哪怕天很快黑下来
  我也能无忧无虑走下去
  
  责任编辑王秀云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京文学》杂志社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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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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