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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绳子


□ 阿 D等

导演:克日什托夫·基斯洛夫斯基荣获一九八八年欧洲最佳影片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喜欢引用 句犹太谚语:人们一思索,上帝就发笑。人们怎么可能不思索?不思索的人还是人吗?所以,我无晌无刻不在聆听上帝发出的笑声,比如现在,此时此刻。
我想,上帝此时的笑声首先是基于基斯洛夫斯基在他:内电影里所进行的思索而发出的。基氏的系列短片《十诫》是将《羊经》中摩西颁布的十条诫律演绎成当代波兰故事,扦对故事所涉及的人类生活进行哲理思索。导演—思索,上帝自然发笑。观众再跟着导演思索呢?整个大堂都会充满上帝朗朗的笑声。
《关于杀人的短片》是基氏在思索人类制定的法律是否符合公道。比如死刑,是人类制定的刘诸如乐人犯罪的惩罚,但采取的手段却正是杀人。杀人犯杀人,已经违反公道,法律却打着维护公道的幌子继续做乐人的勾当,这与杀人犯杀人在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法律应该在杀人犯杀人前制止杀人,可法律从来就没有起到这样积极的作用,往律难道不需要改进吗?
这真是十分抽象的问题,就是用文字表达出来也让人颇费思量,电影作为画面的艺术,当何从表现呢?
且看基氏怎样用电影的语言来阐释他的观点。
他设立了三个较为抽象的人物——杀人犯、被杀者(他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和辩护律师。对法律处死杀人犯是否公正的命题首先由律师提出,然后影片用两个过程一一杀人犯杀死司机和受刑一一两相对比,开始导演对这一命题“形而上”的思考。
三个原先不搭界的人物分别从不司的生活场景进入本片,再通过杀人事件形成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是基氏的叙事方法。
我们首先看到的是——不,确切地讲是听到——律师,他正在发表对法律的上述看法。他的讲话肯定是有对象的,但那个对象并没有露面。其实没有必要露面,他的这些话本来就是导演要求他讲给观众听的,只要观众对此入耳入脑,导演的目的就达到了。
接下来出现的是那个杀人犯。我们看到他品行确实不好,他的犯罪冲动无所不在,仿佛脱僵之马,一不留神就会践踏无辜。
导演给杀人犯设计了两场戏,尤其值得玩味。一是他如厕,半当中进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一个劲地朝他暧昧地微笑。这让杀人犯不高兴了,他把那家伙摁倒在于小便池里。
二是他在过街天桥上无聊地打量着过往的千辆,一块放在天桥栏杆上的石头映入他的眼帘。他恶作剧地把这块石头推下桥去,画而中随即传来玻璃被击碎和汽车紧急刹车的声音。
这两场戏里杀人犯犯罪冲动的产生都是有理由的。难道一个gay挑逗你,你不该捧他吗?难道石头放在天桥的栏秆上,就汉有类似中国“城管”一类的人管吗?
杀人犯出现的同时,导演用平行蒙太奇叙述出租车司机。我们看到这是一个有缺点但又很善良的人。仙怎么就碰到了乐人犯?这可能是上帝的安排。
杀人犯用绳子勒死司机,这根绳子被导演好好地利用了一把。我们看到有好多次镜头都给厂那根绳子特写。请不要放过这些细节,这是导演用电影进行“形而上”思考的绝妙语言。一开始你可能体会不到,当另一根绳子——给犯人上绞刑的绳子开始不停地在你而前晃动的时候,你肯定会想这两根绳子之间的联系。
同样都是绳子,同样都在杀人。你会想起律师的话,而上帝的笑声又会在串中响起。

两根绳子图片1
沿着大师的脚步——《十诫》之六——(《关于爱情的短片》)
阿 D

借助望远镜窥探别人的私生活,至少在本栏日介绍的电影中就有《我偷窥,所以我存在》。
这样一部颇值得圈点的作品,完成于2000年,比之一九八八完成的《关于爱情的短片》晚了十二年,说它得了基斯洛夫斯基的启发,是有十二分理由的猜测。
本栏日还介绍过一部意大利电影《外欲》,虽然没有用望远镜,女主角的心思和眼光也还是穿越一条街,停留在对面窗门的一个帅小伙身上。后来她到帅小伙家,从对面窗口看过来,猛然领悟到一些东西,这种换了观察角度的醒悟,也是本片的引伸和扩展。
这就是大师与一般导演的区别,大师的作品永远是后辈艺术家们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灵感之源。
《关于爱情的短片》情节很单纯。它训述在一个居民小区里,有一户由两个人组成的家庭:—个十九岁的男青年汤姆和一个年龄可以当他妈的妇人。男青年通过望远镜锁定丁刘面公寓楼里住着的一个中年单身女人。
女人是个画家,名叫玛坦,她有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友,男友时不时地来找她做爱。他们亲热的情景时常像电影画面一样出现在望远镜的镜头中。不知道为什么,汤姆一看到这些,心情就十分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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