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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


□ 嘉 穆

大姐
嘉 穆

大姐离开人世已三年了,我总想写点怀念的文字,但每当铺开稿纸,提起笔,追忆她悲苦的一生时,便禁不住热泪盈眶,以至哽咽着难以成文。
我最后一次见到大姐,是三年前的春节,回乡去给她拜年问安。走过田间小路进到湾里,我老远便看到大姐像往常一样,拄着一根竹篙,腰佝偻成九十度,伫立在屋前,迎接小弟的到来。走进门口,我紧握着大姐如树皮般粗糙的双手,望着她那满头白发和艰难支撑的身影,心中不禁隐隐作痛。十几年前,就在这门口,她不慎跌了一跤,使脊椎和盆骨骨折,腰板再也不能伸直,行动非常不便。这十几年来,她像虾米一样弓着腰,每天用一个高凳子移动挪步,摸索着在屋内默默地干些杂活,有时跌倒了,又挣扎着爬起来,再继续干,总也闲不住。
大姐的一生如同她的名字腊梅一样,注定要与苦寒联系在一起。大姐13岁时,我们的母亲便去世了,那时,我才1岁,是姐弟四人中最小的。在我的记忆中,完全没有母亲的印象,甚至连一张照片也没有见过,不知她长的什么模样。后来听二姐说,大姐酷似母亲,长得非常清秀文静,聪慧伶俐,说话柔柔的,笑起来甜甜的。当时,我们家境比较殷实,在汉正街开着商铺,按说大姐可称得上是大家闺秀,应当上学读书。但不知何故,一直未能进学校。是由于父亲的愚昧无知?还是因为继母暗中阻拦?也许这两方面原因兼而有之吧。
大姐虽然未上过学,但非常明白事理,在母亲去世后,便挑起抚育和照护我们几个弟妹的重担,尤其对我这个小弟,更是呵护备至,使我从她身上找到母亲的影子,感受到那种没有母亲的殷殷母爱。记得小时候大姐经常背着我在汉江边沙滩上玩耍,背着我在院子里与小朋友一起做游戏。我在她背上开心大笑,在她背上渐渐长大。到了上学年龄,大姐对我更是体贴人微。在寒冷的冬天,大姐总是帮我穿得厚厚实实、整整齐齐的。可在学校课间活动时,我喜欢与同学疯玩,往往将衣服拉扯得乱七八糟,甚至露出小肚皮,感到寒风吹来浑身透凉。放学回家,大姐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我的衣服,发现有不整齐和“堆集”的现象,便慢慢解开扣子和裤带,将里面的衬衣、毛线衣、夹袄、棉袄以及衬裤、毛裤、棉裤等等,一一拉直抚平,然后再系紧扣好。
我小时候比较调皮,不怎么听继母的话,有时还与她顶嘴,往往惹怒了暴躁的父亲,免不了要罚跪和挨打。父亲为讨得继母的欢心,那打可是结结实实的真打,用鸡毛掸子,一记一记狠狠抽来,直打得我抱头大声哭叫。每遇这种情况,大姐便极力劝阻父亲,而父亲不听劝阻继续打时,大姐便扑在我身上护着,代我受刑,并气愤地对父亲说:怎么能这样狠劲打呢?不要有了新欢,忘了儿女。说着,大姐将我搀扶到房里,揭开衣服,见我皮肉上有一条条粗如红蚯蚓似的伤痕,不禁抱着我失声痛哭起来。
在我们姐弟中,大姐对继母的不正当来历和底细了解最清楚。正是这个缘故,继母将大姐视为眼中钉,一直怀恨在心。她不出面,而是暗中挑唆父亲整治大姐。于是,无情的父亲在我刚读小学二年级时,将20岁的大姐强迫嫁到了农村。一个城市殷实家庭的大小姐,下嫁到贫寒的农舍,这在解放前是不可思议的,也是少有的。老天对大姐真是不公,使她从苦楚中又走向苦难。然而,胳膊毕竟扭不过大腿,她只好含泪离家。到了农村,一切从头开始做起。好在姐夫是一位憨厚、老实的农民,对大姐非常体贴和照顾,带着她慢慢学着干农活。她时常干着干着就止不住流下眼泪,那不是因为活累,而是心里在滴泪,是为思念年幼的弟妹而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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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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