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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王国的覆灭:吐谷浑


□ 崔永红 胡 芳

吐谷浑王国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一个传奇,这个由从东北的白山黑水间千里跋涉、辗转迁徙到青藏高原上的吐谷浑人建立的草原王国创造了诸多奇迹:350多年的存国时间开创了少数民族地方政权最长的纪录;成就了丝绸之路南道几个世纪的繁华;培育了中国历史上闻名遐迩的千里马“青海骢”。它的历代国王中涌现了许多雄姿英发、见识不凡的杰出之士……1600多年前,吐谷浑人在神奇而瑰丽的青藏高原上用热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令人扼腕叹息的历史长歌。

黄昏的时候,我们来到了青海湖西面约7公里处的伏俟城古城遗址,天空中正下着细雨。“伏俟”是鲜卑语,“伏俟城”意为“王者之城”,是曾经在青藏高原上存国350余年之久的草原王国吐谷浑的都城。在雨雾中远远望去,静静地横卧在我们前方的伏俟城就像是吐谷浑王国盖在青海湖环湖草原上的一枚印章,让人悠然向往。但当我们走近时,却发现这座在历史上声名显赫的古城实际规模并不大,其城墙残高约有6米,周长约800多米,除了枯草与泥土,城内没有任何建筑遗留。我们是在暮色四起时离开的,回首望去,伏俟城已隐没在了浓深的黑夜中,正如1300多年前,它从历史中隐没一样。

远涉千里上高原
吐谷浑民族的兴起和王国的建立都是由一场小小的马斗引起的。1700多年前,在今天的辽宁彰武、铁岭一带,生活着中国古代民族鲜卑族的慕容部落。吐谷浑是这个部落首领涉归的庶长子,统率着1700户部众,而嫡出的年仅十六岁的弟弟慕容由于身份高贵,于公元284年继任了可汗之位。不久,慕容和吐谷浑两部的马群在草场上马斗,兄弟俩为此发生争执,吐谷浑一气之下率部众向西远徙。一个新的民族和国家的历史就这样传奇般地开始了。
吐谷浑人的西迁是一次长达30年的艰苦卓绝的长途旅程。他们西迁的时代是中国历史上的两晋十六国时期,这是继春秋战国之后的又一个乱世,是又一个群雄并起的时代。但这一次逐鹿中原的主角是来自北方的马背民族,鲜卑、匈奴、羌、氐、羯等民族从今天的蒙古草原、东北、西北等地呼啸而来,在从东起山东,西至新疆,南到淮河长江的辽阔土地上先后建立了十六个小国家。吐谷浑人在青藏高原建立的吐谷浑王国是十六国之外又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少数民族政权。
在被马群神秘地指引向西方后,吐谷浑人就义无反顾地从富饶的辽东老家出发,一路向西,跋山涉水,穿过了今天的辽宁北部、内蒙古草原的南部边缘,在呼和浩特以西、阴山迤南的河套平原停住了脚步,在这一带游牧了近20余年。这片地方原是长期与汉朝对抗的匈奴人的家园,气候温和,水草丰美,非常适于游牧民族居住,从东北和漠北向中原挺进的游牧民族大都先迁徙到这里。吐谷浑人刚到这片地方的时候,这一带势力最强的拓跋鲜卑部落恰好发生了内乱,自顾不暇,因此,吐谷浑部落才暂时在这儿立住了脚。大约十余年后,拓跋鲜卑强大起来了,居住在黄河内外的少数民族部落大都臣服于拓跋部,吐谷浑部不得已也向其低头。公元312年,不愿意仰人鼻息的吐谷浑可汗不顾自己年老体衰,乘拓跋部再次发生动乱之机,摆脱其控制,率领族人又一次向西迁徙。这一次,他们是朝着青藏高原进发,其迁徙路线大致是从阴山往西南,逾陇山,又西渡洮水。这一带土地肥沃,已被同是鲜卑人的河西鲜卑(即后来建立了南凉王国的秃发部)、陇西鲜卑(即后来建立了西秦王国的乞伏部)捷足先登,吐谷浑部难以与之争衡,因此,他们继续西行,来到了罕(今甘肃临夏回族自治州)西北的罕原广大地区,在这儿落地生根了。这块地方后来成为吐谷浑人向广大羌人聚居区推进的桥头堡,而草原王国吐谷浑长达350多年的存国历史从这一年起就正式开始了。
公元317年,一生处在颠沛流离之中、始终坚定不移地为部落寻找一块繁衍生息之地的吐谷浑,在完成了民族迁徙的历史使命后,溘然与世长辞,享年72岁。作为一个民族和王国的开创者,吐谷浑享有崇高的威望,受到了后人的无限敬仰。公元329年,为了纪念吐谷浑,他的孙子叶延,一个自幼好学、仰慕中原儒家文化的少年可汗用祖父的名字作了王族姓氏,并立国号为“吐谷浑”,正式建立了国家政权。从此,人们用“吐谷浑”来称呼这一支慕容鲜卑和他们在西北建立的草原王国。
从吐谷浑人在西北的最初落脚地临夏往西行约80多公里,穿过在临津古渡旧址新修建的黄河大桥,就是素有“青海小江南”之称的民和县三川地区,在这片山青水秀的土地上生活着约4万多土族人。土族是青海省特有的少数民族,总人数约有20万,不少学者认为,现代土族是由吐谷浑人演变而来的。这些居住在黄河边上的三川土族人,有正月初一凌晨祭祖的习俗。届时,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各家的老人在自家庄廓的花坛前点上香,焚烧黄白两色的“宝盖”和“钱粮”,然后往地上洒一杯青稞酒,虔诚地向“河州帝帝”祷告,祈求他的护佑。土族学者吕建福认为这一习俗是吐谷浑可汗崇拜的遗留。他在《土族史》中明确写道:“河州帝帝,以吐谷浑可汗卒后祭葬并立庙于河州境内,故以地方名敬称,但后来与二郎神的信仰混合在一起,遂失其真,幸而在正月初一的祭祖中留下痕迹,其称呼中也留下遗迹(称先祖而不称神),使人从中能窥见吐谷浑可汗崇拜的信息。”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土族人的民族集体记忆已变得模糊不清,于是,吐谷浑可汗崇拜的祖先信仰逐渐与道教的二郎神信仰混合在一起了,致使今天的大多数三川土族人认为“河州帝帝”与二郎神有关,而忘却了自己民族最初的记忆,背离了纪念民族之父吐谷浑可汗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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