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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妈的手


□ 裴高才

  ●裴高才

  每当清明节降临前夕,在我的脑海里,时常浮现出姆妈那双充满裂纹与老茧的粗糙大手。

  姆妈的手是一双饱经风霜的手。她出生于鄂北山乡的一个贫寒家庭,在兄弟姊妹五人中,居长。由于战乱、动乱与自然灾害频发,再加上自幼丧父,她就以那双小手,帮助家人做家务,屡经煎熬。尤其是家庭屡遭不幸:我的姨母,自幼多病,后撒手人寰;我的大舅,青年丧妻,老年又双眼失明;我的二舅,则因缺医少药而英年早逝。健在的幺舅,身体倒无大碍,可是由于舅母幼年在山乡给人当过童养媳,落下了病根,中年又患了精神分裂症等多种疾病,一年四季药罐子不断。她更是扮演长女如父的角色,用其勤劳的双手支撑着多难的家庭。

  嫁到裴家后,因为祖父祖母年迈,父亲长年在外公干,姆妈因此成为里里外外的一把手,白天在生产队挣工分,早晚在家做家务,从未闲过。

  我家地处丘陵,土地贫脊,水源条件差,农作物只能靠天收。尽管姆妈面朝黄土背朝天终日劳作,双手布满了老茧,但仍难以摆脱缺吃少穿的宿命。

  旧时的农村,沿袭多子多福的封建传统,再加上父亲是独生子,姆妈更是承担人口生产的重任:一生共坐过八次月子。除率先出生的两个孩子夭折在摇篮中之外,她那双温暖的手,把我们兄弟姊妹六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

  在我的记忆中,全家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由祖母和姆妈那双巧手,纺线、织布、剪裁、缝制而成的。

  那时,家里既买不起衣料和成衣,也没有那么多的布票(当时买布料一律靠布票供应,布票的发放按小孩和成人的等级发放).所以,我们穿的衣服都是棉布做成的。

  我曾目睹了姆妈将棉花制作成衣的全过程。首先是将生产队分配的皮棉拿到弹花机上加工,随后再将棉花纺成线。从儿时到成人,我所看到的祖母,几乎是一天到晚坐在纺线车旁,一手摇着纺线车柄,一手将棉条纺成根根细线。祖母在把线挽在一个“8”字形的线盘上,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然后的任务就由姆妈完成:她先用米汤浆洗棉线,晒干后再用纺线车把棉线卷在四五寸长的竹筒上,接着就进行“牵线”、“梳布”等多道工序,把线卷在织布机的机头上,最后经祖母或姆妈在织布机上,用梭子千万次穿行,将棉线织成布。

  姆妈还是裁剪与缝制能手。曾一度,家里有一台半旧的大桥牌缝纫机。由于那时缝纫机在农村算得上洋机器,姆妈在为家人缝制衣服的同时,还曾帮助村子里的乡亲们缝制衣服。乡亲们看到我家是缺粮户,就以拨工分的方式对姆妈加以补偿。

  可是,由于时为人民公社党委书记的父亲借过钱交缺粮款,在文革中,需要“退赔”(钱或物)。家里无钱可退,只有将唯一的家当——缝纫机,拿出去“退赔”了。从此,她老人家不得不又用手工缝制了。

  尽管祖母与姆妈千针万线,辛辛苦苦为我们缝制棉布衣服,但我们并不十分领情,反而羡慕条件好或孩子少的人家穿“洋布”衣服。现在回想起来,这才悟出“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真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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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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