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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


□ 张锐锋


序幕一

一条河流为什么不找一条最简单的捷径入海?深藏不语的造物主难道不知道,从一点到另一点的直线长度是这两点间最短的距离?我们在中学时代几何课本上获得的知识,人类在几千年前就已探明的真理,上帝竟然一无所知。它仍然醉心于自己的各种复杂设计,从未采用过这一简单法则。大自然的物质结构中,还没有这样一条真正的直线,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孩子用一把直尺就能做到的事情,无处不在的上帝似乎却难以办到。
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是,一条河流必须像一个人一样历尽艰险,它必须经受种种严酷考验。这样的看法展示了一种俯瞰角度。从某种意义上说,一条河流可能与一个人相似,它们可能有着同样的生命力和历尽沧桑的皱纹,有着暗藏深处的激情和漩涡里石头、泥沙的剧烈交织,也有着逶迤而去的个体史和意外的平静,它们彼此形成对方的深邃暗喻。河流一直用波澜扫过人的晦暗面孔,用沙哑的声音讲述,可人们只倾听自己,往往低估河流的智慧。多少年来,人们一直沉溺于自己的种种妄想,以为自己的思考创造了直线,认为它是存在于人脑里的一种抽象形式。实际上大自然早巳通过种种弯曲、不平和坎坷,暗示了直线的存在。一条河流就是这样,它从不直接说出这一点。它的表述是委婉、含蓄的,仿佛人类自身的历史,其中似乎没有的、在线装书里未曾闪现的,可能才是密函里的真正文字。
河流之所以选择了弯曲,尽可能多的弯曲,乃是因为这样的方法能够更好地层开自己优雅的长度,把自己的力量放置于最大的面积上。作为附带的意义,人类的生存在最大的面积上得到恩惠,也许这 里有着至高者的慈悲用意。
序幕二

一条河流的声音和另一条河流的声音完全不同。它们的声带特点暗示着各自的体积、力、个性。从前,我在家乡的小河旁谛听细小的水声,它的声音是那么轻,几乎像一个人在你的耳边说话,你能感觉到它的鼻息和呵气。它在说些什么呢?好像低等级的生命有着更高的灵性:飘动的野草发出飒飒的回应,蜜蜂在花心的蕊柱上盘旋,在太阳下闪耀着一圈灿烂的光晕,看上去极似微小神龛里的金像停留在空中。从一个草尖到另一个草尖,蝴蝶的翅翼差不多总是擦到叶脉的端点,接受着从河流濡湿的宽阔地面下传来的微弱的电,就像多少年前一个科学家用风筝在积雨云中取电,一种危险的试验在优雅的飞翔中实现。可以看到,那些轻轻的电击不断使它的身躯颤动。
还有更多的微小生命对河流的语言有着深刻领悟,七星瓢虫把夜晚天穹的七星带到了地上,穹顶一样的外壳里包裹、密藏着柔软的翅翼,此刻,它静静地伏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细心地感受着地上一切语言在汇集中产生的小小振动。草虫们几乎是随着微波的节奏跳跃,它的长长的后腿,具备了跳跃天才的所有天赋条件,它们从天而降的重力,使弓形的草叶不停地变形、更加弯曲并展现自己的钢簧般的弹性。一群蚂蚁用大力搬迁自己的家,把一些我们所不知的、也不能理解的生活必需品,搬运到干燥的高地。一切都是这样精美和完备。它们似乎听懂了,知道了水流轻轻喧哗的深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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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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