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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的鼓班


□ 薛 勇

游走的鼓班
薛 勇

  春风刮过乡野,将一冬积攒的浮土打扫干净。地气萌发,一河冰凌消了,两岸柳梢绿了。每当开河时节,村乡里的老人总要三三两两逝去。
  老人们熬到一定年头,自己也记不清自己岁数,正月里还能吃能动,拄着拐棍在院里烤旺火,挪到大门外看秧歌。可偏偏天气一暖,说不行就不行了,终究还是没赶上今年的桃杏花开。他们走得很安详,说不上个什么灾病,往往无疾而终,似乎不愿过多的拖累儿孙。这时候,晚辈们就该为老人操办丧事了。
  各乡各县闹过正月的红火,忙过一阵,乡间的那些吹手不得拾闲,正经活儿才等着他们。我的朋友张玉平是代县城有名的吹手,自己搭一个班子,作为班主,一年的营生在这时候才正经开始,开始了他游走四乡的日子。
  丧仪上少不得鼓班的,或者说,鼓班简直就是丧仪的胆,是贯穿整个丧仪的一条主线。
  忙碌中的张玉平显得格外庄重。
  
  白事筵
  
  丧仪是人生的终结礼,仪规繁琐,场面宏大。老养终祭,孝道的根本,马虎不得。经过几千年的熟化,乡间渐渐形成一整套繁复程序,从初终、小殓、大殓到殡葬、葬后,计有40多项。后来简化了,为闯过花甲之年的老人举行葬礼,是当做喜事来办的,所以又叫“白喜事”或“白事筵”。家族里的长辈,这时候就成了一言九鼎的头面人物。事筵上还要聘请一位熟悉礼仪、大家孚服的人担任总领,由他统管各项事宜,东家则一应听从。
  事筵办得成功与否,除了诸般细节无一差池外,还有一项最紧要的,就是看东家雇请的响器班子如何,这也是人们在忙乱之余的另一种期待。来上一班子或几班子好响器,听着叫了好,其他即便有些疏漏,也尽在众人体谅之中。执事单中“照鼓”一职,就是专门负责招呼鼓班的。
  出殡头天夜里先要恭送亡灵归天,叫送行。鼓班必须赶在这天午后如约而至,到事主家“安鼓”。往往是,鼓班一干人刚刚从前一个事筵上下来,不及回家,轻装行走,直接就赶了过来。不论路途远近,东家概不接送。伙计们背着唢呐管笙、锣鼓钹镲等“家具”,在村道上结伴而行。
  进得院来,径直去西南方位。按照风水讲究,那一角落是全院的最下首,靠近茅厕,俗称乌龟头。已有方桌摆在那里,上面放些小兰花烟、一摞粗瓷笨碗,铁茶壶里已经抓了一把廉价砖茶。煨上个老树圪墩算是旺火,也就有了些气氛。火着起来,坐上茶壶。安顿好乐器,开场锣鼓敲响,唢呐笙管吹起,这就安了鼓。
  虽说出殡在第二天,可头天夜里的“送行”在整个丧礼中至关重要。说是死者的灵魂离开肉体,先要赶赴阴间报到;还说是送好了行,死者能在地下安息,生者也会日后安宁。所以不仅气氛隆重,而且十分讲究。举手投足间,要屏息凝神、谨言慎行,哪怕碰翻一只碗,踢倒一个板凳,也是给死者在阴间添罪。事先已经请人算好,令行禁止不可错过半点时辰。当天夜里,孝子贤孙们跪伏在土院里,哭号得声嘶力竭。这种场合,鼓班自然不敢怠慢,陪着小心,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为东家送好这个“行”。 吃罢夜饭,鼓手们铆足了劲儿,硬硬儿吹上几通,叫“鸹灵”。鼓声响过,纷乱嘈杂的人声即刻被盖住了。倏地,呜呜哇哇……一声长号闷声闷气,像在地底下憋了很久才挤出声音来,众人闻之色变。继而,鼓班的“梁柱”吹起唢呐。声声含悲,撕破清冷的夜幕。曲牌以悲苦、低沉情绪为主,如《哭灵堂》等。鼓乐声中,各人踅摸见该拿的灯盏纸扎、灵牌仪仗,哭喊着不同的腔调,念叨着各自的悲情。白花花的人流冲向黑乎乎的街巷,向村口慢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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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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