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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中国俗文学学科建设的反心思


□ 周忠元

  摘要:20世纪的中国俗文学学科建设经历了上半叶的发轫、发展、确立、繁荣并走向萧条的历程后。在80年代重新崛起并再度走向繁荣,但是因为一直缺少一个精确的学科定位,从而在世纪末出现学科建设的“危机”。俗文学本体概念的模糊性、丛生性,研究视角的民间性,研究路数的雅文学化,研究方式的多学科交叉性、意识形态的干预性等因素,是造成学科建设不自足性、不连贯性等特征的主要症结所在。
  关键词:俗文学
  中国俗文学学科 民间文学
  
  20世纪的中国俗文学学科建设经历了上半叶的发轫、发展、确立、繁荣并走向萧条的历程后,在80年代重新崛起并再度走向繁荣,称其为20世纪的“显学”不算过分。但是,在这繁荣景象的背后却潜在地遮藏了很多的缺憾,让人感觉到它总是缺少绵密的学术梳理,缺少一个精确的学科定位,从而在世纪末出现学科建设的“危机”。
  
  一、20世纪中国俗文学研究现状解读
  
  目前,对于20世纪俗文学研究进行整体性学术反思和回顾的著作文章并不丰富。一方面是因为一直以来对俗文学研究史进行梳理并不是中国文学研究的中心和热点;其次,与俗文学密切相关的小说、戏曲、说唱文学和民间文学各自都取得了相对独立的学科地位,研究者在各自的领域内斩获颇丰,原本属于俗文学范畴的这四个方向,都逐步形成了自己的学科格局,这四个方向各自的学术史研究在某种程度上遮蔽了俗文学研究整体的学术反思。再次,20世纪的俗文学研究因其自身的特点,有数以千百计的学者的研究活动需要清理、评价,有累计数千万字的研究成果需要厘剔、判断。再加上战争岁月的洗礼,人事的毁弃,有关资料的流失非常严重,如出现在30-40年代的京、港、沪等地的《俗文学》周刊大多随炮火的纷飞而烟消云灭了,要想在国内、港、台等地寻找到一份完整的文献已实属不易,更不用谈那些早期各地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图书,散见于成千上万的各地报刊上的文章了,研究资料的收集困难成为研究的最大障碍。所以,面对这样的学术梳理难题,面对日趋边缘的学科发展,今日的俗文学研究更有冷清之窘态。更本质的原因是,尽管俗文学研究经历了从20世纪上半叶的萌兴、发展、确立、繁荣和80年代以来的“重生”和发展,但是一直以来俗文学学科的不规范性、研究对象的不确定性、研究范围的模糊性等因素让学者们在面对此课题的研究进行整理和回廊时,都会略显茫然和迷失方向之感,俗文学研究逐渐走向边缘,俗文学学科建设越发的落寞。
  总体上看,尽管整体性的俗文学研究曾经在20世纪80年代中国俗文学学会成立之后,呈现过一段时间的繁荣景象,甚至在80-90年代也曾先后出现过几部俗文学史著和概论,比如吴同瑞、段宝林、王文宝的《中国俗文学概论》、门岿、张燕谨的《中国俗文学史》、王文宝的《中国俗文学发展史》等,但其关注对象还是多停留在文学史实的梳理上,未能形成整体性、学科性的学术构建。严格意义上讲,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俗文学学术史的研究才正式拉开大幕。2000年3月4日,在“中国俗文学学会第四次代表大会暨‘现代学术史上的中国俗文学’学术研讨会”的开幕式上,会长陈平原提出“现代学术史上的俗文学”的大会主题要求,引发了许多学者对此问题的探讨兴趣和研究共鸣。陈平原先生先后发表《我看俗文学研究》、《俗文学研究的精神性、文学性与当代性》等文章,高屋建瓴地阐明了俗文学学术史反思的重要意义、俗文学研究未来的发展方向、关于俗文学研究理念等问题,倡导加强中国俗文学学科的建设,注重俗文学研究人才的培养机制等。他指出“俗文学有自己的一套叙事语法和价值体系,不应该站在文人文学的立场居高临下地审视”;在研究方法上,应该“借鉴历史学的严谨求实,民俗学的田野调查、戏曲研究的当代意识,以及文化研究的理论视野”;“二十一世纪的俗文学研究,则希望能在学有根基的前提下,主动出击,以开阔的视野与灵活的姿态,挑战雅俗文学等级森严分而治之的研究格局,并介入当代中国的学术文化思潮。”2004年,《现代学术-史上的俗文学》一书出版发行,标志着2l世纪的俗文学研究进入了学术史视野的新时代。全书分上、下两编,上编分别从不同的文体总结了20世纪中国俗文学研究的历史过程,下编评价一百年来著名俗文学研究家的成绩和不足,并评介海外对于中国俗文学的研究情况。这是对中国俗文学研究百年历程的总结,也是对于未来研究方向的探索。它的出版对于俗文学研究的发展有很大的促进作用。此外,陈泳超、刘锡诚、关家铮等学者分别以学人、流派、20世纪30-40年代俗文学报刊等为研究对象,展开多方位的学术史清理。但从整体上看,从俗文学史学、俗文学理论的构建等角度做出研究的成绩还相对薄弱,涉及到俗文学发展的内在逻辑演进过程和学科构建本体性因素的思考也还远不够丰富、全面、深刻,俗文学学科建设仍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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