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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纹样在黔东南苗族服饰中的符号学意义


□ 崔 岩

内容摘要:本文从黔东南地区苗族自身独特的历史文化、地理位置和生活习俗出发,对这个地区苗族服饰图案的题材、形式和特点进行分析,阐述了苗族服饰图案所具有的图腾崇拜、辨别支系、文化交融等符号功能和符号学意义。
关键词:黔东南苗族服饰图案符号

动物纹样在黔东南苗族服饰中的符号学意义图片1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位于贵州省东南部,东邻湖南省,南接广西壮族自治区,西与省内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接壤,北与遵义、铜仁地区相连,是我国苗族人口聚居比较集中的地区,被称为“苗疆腹地”。
黔东南地区的凯里、台江、雷山、丹寨、黄平、麻江等县市的苗族文化比较典型,较好地保持着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并且具有突出的代表性。这里是苗族服饰最丰富和最漂亮的地区,尤其是女式盛装被称为“穿在身上的历史”,其史诗般的记录形式与华美的表现手法,充分体现了苗族独特的审美观念、图腾信仰和民族传统,包含特有的符号学意义。
黔东南地区苗族的与众不同表现在他们华丽的服饰上,那些精美的手工刺绣和与之搭配的亮丽银饰,把这里能歌善舞的苗家少女装扮得婀娜多姿、楚楚动人。其服饰的图案构图形式独到,造型大胆夸张,工艺加工独特且手段多样。在图案内容方面表现题材十分丰富,既有苗族历史和民间传统故事中的人物和神灵,又有大自然中的动物和花草,还有工整对称、层次丰富的几何图形。黔东南地区苗族服饰中运用的工艺手法是十分有特点的,既有平绣、锁边绣、破丝绣,又有绉绣、堆绣、挑花、织锦等,做工细致精美,肌理效果独特,因此也耗时耗力。制作一件苗族盛装一般要花费数年时间才能完成,苗女们制作一件苗衣就像完成一件复杂的艺术作品,而事实上,苗族服饰也确实称得上是民间艺术的杰作。
苗族是一个具有悠久而悲壮历史的少数民族。据史料记载,其先民原栖居于我国黄河中下游地区,属上古时期九黎部落的一大支。后来,九黎部落与黄河上游的姬水兴盛起来的黄帝部落在涿鹿之野大战中落败,只得离开他们的故土,开始千里迢迢的长途迁徙。他们中的一部分最后来到现在的湘西和贵州的铜仁、松桃一带。因为这里属于沅江流域,又有五条支流,所以历史上也称苗族为“五溪苗”或“武陵蛮”。春秋战国时期,一部分原居住于洞庭湖畔的苗族由于受到排挤和人口增长而遭遇生存空间缩小的危机,这部分苗族又沿河西迁,来到现在的黔东南地区。苗族独特的迁徙历史以及后来定居西南的生存经历,是最终导致苗族聚居地区经济相对落后、信息较为闭塞的重要原因,但艰苦的生活条件和贫乏的物质基础也造就了苗族乐观向上、坚忍不拔和热情豪放的民族性格。苗族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文字的历史状况,使得其服饰图案承载了传承本民族文化的历史重任,从而具有了文字的表意功能,并且成为记载本民族历史、区分族内支系和代表文化交融的特殊符号。
动物纹样在黔东南苗族服饰中的符号学意义图片2
黔东南苗族服饰图案是伴随着苗族服装服饰发展起来的装饰艺术,而且至今仍应用于本民族日常的服饰和生活用品之中,具有实用功能和审美功能相结合的特点 ;同时它又作为一种特有的民族标志区别于其他族群,最终成为各种文化艺术符号之中的一类。现代西方符号论美学的代表人物卡西尔认为,符号最根本的特点是它的间接性,它能直接诉之于知觉,但是它代表的却是深藏于背后的意义。黔东南苗族服饰图案既满足了实用美观的基本需求,还被赋予了继承民族传统、纪念祖先和传承祖训等丰富多彩的内涵和意义。这些图案背后的意义和来历也代表着苗族人民的感性经验对世界意义的解释。
苗族的不同支系有不同的服饰制度,不仅有性别之分,而且在男女服装中又根据年龄细分为中青年、老年服饰,未婚与已婚服饰,而且大多数地区的服饰还有常服与盛装的区别。一般说来,黔东南地区清水江、都柳江两岸妇女的盛装衣裙,更多地保存着浓厚的民族特色,雷山地区妇女的便装经过改进,体现的是传统的民族文化和近代物质文明相结合的特色。这些不同服饰上不同的图案形式成为表明自身支系及身份的符号,例如清水江流域的苗族服饰图案以蝴蝶和龙纹为主,都柳江流域的一部分苗族以鸟为图腾,他们的盛装上布满鸟纹,俗称“百鸟衣”。造成这种图案差异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与苗族各个支系迁徙的历史、居住的自然环境和独特的审美趣味等都有密切的联系。都柳江流域的这部分苗族以鸟自称,并且将鸟作为本民族的图腾。据文化人类学家研究,这可能最早来源于古代东方“夷”民族的鸟崇拜。正是这种对鸟的极度崇拜,造就了服饰上各种生动、质朴、简约的鸟的艺术形象。绣满鸟纹的服饰图案正是以稚拙、概括的鸟纹形象向我们透露了这部分苗族的族源信息,“百鸟衣”则成为对鸟崇拜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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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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