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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中的白塔


□ 彭 迎

  我总觉得自己没有故乡,尽管我从出生那一天起就一直住在这座城市里。小时候从书里认识了“故乡”这两个字,同时也认识了与这两个字连在一起的景物:故乡的小河,故乡的老屋,故乡的大树——总是这样,它们总是手挽着手一同出现在这本或那本书里,出现在歌里画里诗里。后来又知道了“故乡”的另一重意思,它和心灵的安顿有关。我落脚的这座城市除了个别的标本保存下来,早已没了老屋,老屋都拆了;没有老树,老树都砍了;没有小河,只留下当年小河的蛛丝马迹:几条叫做南河沿、北河沿的街道。它变得飞快,快得土生土长的我都不认识它;它长得飞快,如饕餮之徒无休止地吞食着周边的土地,越变越大。大得让人抓不住头绪。它和人很近,身居其中的人都知道它的底细,真实得只剩下家常的琐细的感觉;它又和人很远,大部分人与它的风光无限没有关系。游离其外。住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把心安顿在这里。所以总想往外跑,下意识地到外面去寻找那个叫“故乡”的东西,似乎没有它就过不好,可能是一种返祖现象吧。每寻到一处田园牧歌的真实版,都喜欢极了,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自己也不甚明白。
  就这么过下去。有一天,半日得闲,心里一动,想去看看我出生的那个院落——它属于幸存的标本,离我现在的住处只有两站地,却从未回去过,就上路了。这一天想来是神明眷顾到我了,不然何出此念?世上没来由的事其实是事出有因的。
  我出生在城西,在这里长到七岁。走进那条胡同,一个门一个门细数,眼里看见的和心里看见的不一样。这是那个小伙伴的家,一个特别娇气的女孩子。白得透明,冬天的早上总是赖床,我找她上学时天天要等在她床边看着她奶奶给她穿衣服,递尿盆,我被炉火的暖气和尿臊气熏得昏昏欲睡。这是外婆教书的小学,门上挂着某某公司的牌子,可是我还闻得见当年学校大门口蓬蓬勃勃的草茉莉的芳香。这是那个大人物的家。几十年前他家里就有滑梯,我去那个白丁香盛开的院子玩过一次。这个院子的女主人后来在乱世中自挂东南枝了。和他家一墙之隔,就是我出生的院落。蹑手蹑脚迈进大门,迎面满满腾腾的房子堵住了脚——已经没有院子了,都是房子,房子盖到了鼻子尖底下。只好往后撤。后院大门紧锁,我扒着门缝往里看,看见那条夹道,我在这里种过蓖麻,梦中的我在这儿遭遇过全身绿色的妖精。找不到入口,不得不退出来。往回摸索自已的来路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本能常常选择逃避。我不甘心地绕着胡同转。胡同比记忆里的短了许多,转到房后,看到了从屋顶露出头来的那棵老槐树,我一眼就认出它来了。它吊着去年的“铃铛”,那是我们喜欢玩的东西,还有它身上的“吊死鬼”,一种绿色的肉虫子。有天中午,大人们都在睡午觉,我在床上翻饼,忽听外面有咚咚咚的响声,光着脚走出屋顺着声音找,惊讶地看见一只鸟正用嘴敲老槐树的树干。我在小人书里看到过它,它叫啄木鸟,是树的大夫。我不喜欢大夫,但对这一位例外。此刻,我仰头看着老槐树想,不知道它还认不认识我。许是我的举止甚可疑,有居住在此处的老者警惕地盯着这个徘徊的陌生人。我回过味来:我是这槐树下老去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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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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