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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边的古老民族


  摄影/陈海汶

  肘间/2008年10月

  地点/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匹河怒族乡老姆登村

  叶世富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第一位怒族会员,茌《民族文化》、《怒族研究》等刊物上发表过许多有关怒族民俗、宗教、诗歌等方面的文章,搜集整理了《怒族神歌》,与人合作完成了《怒族民间故事集》、《怒族如密清祭词》等著作。

  弩弓和箭包从狩猎工具变成纪念品

  怒族人有一句古话:“家里的粮食和牲裔是妇女的,男人的粮食和牲畜在野外。”在过去,狩猎是怒族男子必备的技能,狩猎的主要工具就是自制的弩弓。

  弩弓的制作非常讲究:张弦拉弓的弩板和用来搭箭的弩身,都要选用特殊的木材;弩弦用的牛筋、麻绳,弩牙、弩机所用的骨质材料,也都有极严格的要求。这样制成的弩弓,体积虽然不大却有极大的杀伤力,射程最远可达100米以上。

  有弓必然有箭,肩挎弩弓的同时怒族男子也一定会在腰间挂上一个箭包。箭包多为皮质或竹质,里而装着竹箭。这些竹箭都是用高山上特产的实心竹削成,其中无毒无镞,仅有箭杆与箭羽的竹箭,一般用来射飞禽:配有三角形金属铁镞的竹箭,多用来猎取小兽:在箭包中隔开另放的则是“见血封喉”的毒箭,可用来对付狗熊、野牛等凶猛的动物。

  只是这些年实行禁猎以来,怒族人的弩弓渐渐失去了用武之地,现在更多的是用来作装饰或是收藏纪念。

  “达比亚”和“雅辉”怒族的吉祥物

  怒旅奉行男女平等,除在祭祀、狩猎以及打官司等特殊场合,因可能会用到生殖器标志和粗鲁言语而不让女性参加外,其余政治和经济生活中男女都是平等的。因此,怒族男子和女子各有一种吉祥物,两者合起来便成为了怒族的吉祥物。

  怒族男子的吉祥物是“达比亚”,它的外形、演奏以及定弦方式等都与唐琵琶非常相似,而形制却更为古老。无论是生产劳动、体闲娱乐,还是探亲访友,怒族男子的达比亚都从不离身,他们用达比哑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也通过达比亚的琴声向恋人传递爱慕之情。

  怒族女子的吉祥物则是“雅辉”(花挎包),它由七彩布料缝制而成,上商再用彩线绣上精美的花纹,用它来表达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但雅辉并不是女子专用,它也是怒族女子的信物——当女子追求到情投意合的男子时,便把自己精心制作的雅辉送给他,当做山盟海誓的见证。

  怒族不怒

  敬老爱幼,仁慈平和

  有人一听到怒族的族称,便望文生义,误认为怒族是个凶猛易怒的民族。其实,怒族不怒,非常仁慈,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怒族社会形成了一整套独特而系统的传统美德。敬老爱幼是怒族人的一条行为准则。怒族人认为虐待老人缺德,必遭神灵惩罚。在怒族村落中,路遇老人时年轻人要主动让路、帮老人拿东西;秋收时,最先收获的粮食煮出的第一碗饭,必须先拿给老人吃:在家庭或集会中,老人一般都有自己固定的座位,晚辈绝不能坐到老人的位子上。照片中其他人都站着,只有两位年长的老者坐在椅子上,正体现了怒族敬老的美德。

  怒族人认为小孩是神灵的恩赐,理应得到呵护和关心。照片中坐着的老人慈爱地搂着一个小姑娘,正是反映了这样的理念。怒族的婴儿一出生,家里就会准备一个“冉侥”(摇篮),母亲走哪就将冉侥背到哪,以方便照料,一直到小孩长到两三岁。而怒族男子捕获的猎物进行分配时,也不会忘记小孩,连尚在冉侥里的小婴儿也可以获得属于自己的一份。

  陶器和竹器在交易中促进了怒族和其他民族的联系

  怒族是当地最早使用陶器的民族之一。怒族人常用陶器来做炊具或酿酒用具,照片中最显眼的陶器就是一个大肚酒罐。怒族的陶器不仅自用,还用来和邻近其他民族交换生活必需品。

  照片中的酒罐里插着几支竹制的旱烟袋,这是福贡怒族用当地特产的金竹制成的。怒族善于变自然物为我所用,怒江峡谷的气候和地形非常适合竹子生长,因此怒族人在开发竹类资源方面有着悠久的历史,明代李思聪在《百类传》中就说怒族人“精为竹器”。在交易过程中,怒族竹器和竹编工艺也影响了附近民族,如傈僳族的一些竹编器具名为“怒的”、“怒库”、“怒斯”等,都冠以了怒族的族称,说明怒族的竹编工艺不仅被傈僳族所学所用,还在其语言文化中留下了印记。

  服饰千百年来杂居的民族间互相影响

  中国的怒族主要分布在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贡山、兰坪、泸水等四县,此外在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和云南省维两傈僳族自治县境内也有少最怒族人口分布。根据怒族老人背诵的家谱推算,怒族在一千多年前就先于白族、傈僳族等其他民族进入了怒江地区,是怒江大峡谷中最古老的民族。千百年来这些民族生活在一起,服饰上也表现出相瓦影响和借鉴的特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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