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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梦草人


□ 狼格

  ◎人狼格(纳西族)

  一

  第一声隆隆的雷鸣送走了土黄节,太阳就更热烈起来。走在土路上,随处都弥漫着土煳味,闷得没有一丝风,路边的草发不出一点窸窣声。终于一片云翳慢慢地遮住了烈日,抬头看看,刚好有只寻偶的鸽子翊翊地从上空飞远。

  村口公路边的大柳树下,倦慵地靠着一群人。这棵晴了乘凉阴了躲雨的大柳树刚好是在村口上上下下的候车中心点,故进村做工的人就会坐在树下等待来雇工的人。

  “请帮帮我家,行吗?”他的目光一眼就抓住了她。他故意用请陌生人的语气开玩笑说。

  “不行。”她拿开严实地遮着脸的凉帽,一滴汗藏进漂亮的笑靥。又是这个撩人的笑容,他的心噗噗有声。

  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大步往家走。不用回头他都可以看见形貌呋丽的她跟在自己的后面。

  “家里不让我出来了,但我心疼你,怕你又苦老了一层。”她说。他把路边积在草尖上的尘土踩得飞扬。

  “高兴了?”她问。

  “高兴。”他使劲点点头。

  刚进大门,一只羽毛都还没长的觳燕从屋梁上的窝里掉了下来落在簸箕里,觳觫地挣扎几下就死了、真丧气,她想。

  燕子在雕花刻鸟的窗前飞来飞去它不损人但欺人,画梁双燕柄,燕子不当茅屋的客。

  进来的又是她,他母亲的脸拉了下来。

  洗脸水在院坝里泼成了漂亮的弧形,水泥地面被当午的烈日烘烤得炙热,她泼下的凉水刷地干了。他蹩蹩地咳了一声。

  吃过午饭,她见他拿着镰刀准备出门。他用拇指试试锋利的镰刀口。一个多余的动作。

  “给一把。”她伸手。

  “你累了,歇着。”

  “下午不要工钱,帮你。”她做着鬼脸。

  义是这个牵心的笑容。他的喉结使劲地滚动了—下。

  田地在沿江处呈带状,蚕豆已熟透了,得在落叶前把嫩尖割掉,晒十了是整个冬天非常好的必备猪草。

  阳光在她红润的脸颊上无忧无虑地抚着。他觉得她在田里劳作中的每个细节都依然像是在舞台上,让人心旌摇荡。

  江风隐约带来对岸的歌,江水碧蓝,水天一色,空中浮云悠悠,江面有人摆渡。

  夕阳的一抹余晖在玉龙雪山的顶上燃成橘红,他们相距咫尺,他觉得自己就被她独有的一种女人体香击得落花流水。能散发这种女人体香的,他记得还在渎初中时在露天电影场里曾遇到过一个,他深深记得那个心猿意马的夜晚还恰到好处地落了几滴稀疏的雨,使他能够装着躲雨向她靠得更近一些,体香也变得更加梦幻起来了。

  二

  他对她的魂牵梦绕早已日甚一日。他是在怀着要把城市拿下的念头在外胡乱地闯荡着的时候认识她的,在遥远且人海茫茫的陌生都市里,他们用纳西母语温暖着彼此孤苦的心,用纳西母语鼓动着彼此一同度过了非典、禽流感、猪流感、金融危机、物价暴涨等等没完没了的波波折折。最后同时厌倦了城市,他们发现了这个大个子城市看似强大而实质足敏感、脆弱且危机四伏。于是深切地想念起自己被玉龙山、金沙汀拥抱得紧紧的厚实的生命根据地来。在农村包围城市的洪流里,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理性、精心的前景规划后,在某天早晨,终于毅然决然地离开都市,回到了山水清秀的故乡。他们俩灵犀相通,鼓瑟共鸣,向往着共同的梦境,他们是两株故乡特有的怀梦草,只有在特定的区域里生长,只有在特定的土质里才能做梦,才能在静静的草丛里因怀梦而独自幸福异样地摇曳着,他们说他们就是两棵生长在一起的怀梦草,所以他们惧怕有一天彻底地从故土里连根拔去的生活,当他们决定离开都市要回到故乡的时候,他最后一次问她真的能否放弃绚丽的舞台时,她说得义无反顾,那个舞台就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房间,只是在没有归宿时可以暂住一夜,但永远不会真正地属于自己,只是一闪而过的匆匆过客,并且在这一闪而过的瞬间里都只是别人的附属品。他清楚外表亮丽柔嫩,内心坚韧致远的她的确和太多的女孩不同,她一直想脚踏实地走过人生的路途,生活在真正属于自己的尊严而广阔的天地。现在不是在城市里闯荡一阵后回到故土闯出新天地的事例比比皆是吗?他记得她在电视里看到一个大学毕业后的女孩没有滞留城市而是同乡创业,养殖大获成功的节目时激动异常、浮想联翩于是他们逐渐开始在自然芬芳的故土上规划了让自己变得安稳和踏实下来的前景,他的家乡青山绿水土地肥沃四季如春,朽木都想吐枝发芽,寡蛋都能孵出小鸡,是种植养殖最理想的地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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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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