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从我的河南朋友想及其它


□ 石 英


有一次在“饭局”上,说起我们伟大国家各省人的品格习性,有位明公侃侃而谈,云:某某省的人性格豪爽,真诚可交;某某省的人信义较差,口碑不佳。另一智者更具体点出河南人,说是如何如何,颇有微词。我开始未说话,觉得如今是多元的开放年代,人各有见解,说得不对反正也犯不了死罪,管它则甚?可说到河南人,便在很大程度上触动了我的切身体验,就不能缄口不语了。于是我说:“完全以某省某市的人说事儿,未必就准确。其实说到底,哪里也有仗义守信之人,哪里也有不够做(读zòu )的分子。”接着我明白无误亮明自己的看法:“就我的体验来说,河南人不但可交,而且总的来说都挺够意思!”这时那位智者仍坚持自己的理由,说:“河南出过司马懿,此人城府很深,非常奸诈。还有近代的窃国大盗袁世凯,也是惯耍阴谋之人。”我说:“至于司马懿、袁世凯应该做何全面评价,先不谈它;但河南的优秀人物也不少,随便举一些吧,汉代名医张仲景,唐代大诗人杜甫、李贺、李商隐、刘禹锡,散文大家韩愈等等,都是;现当代的英雄烈士也不少,杨靖宇、吉鸿昌等等,也都是,这些,够得上是重量级的人物了吧?”
这顿饭,由于一番与己没有多少关联的争论,弄得有味也没吃出味道来,甚至还有点不欢而散。也许我这人太重个人体验,尤其是太感人家的好儿,吃饭回来我还真滤了一下,觉得我共过事的,交往过的河南朋友令我感念的真不少。
我原在天津供职的出版社有一位河南籍的老同事,他与韩愈是同乡。这位同事从官衔上说直到退休也未身担要职,但由于他良好的编辑作风和慧眼识稿的能力,多年来为出版社组来不少好稿,联系了不少有实力的作家,无论是在经济效益还是社会效益上都为社里做出了突出贡献。多年来,我们相交甚好,其实我还真没给过他什么“好处”,而他就是出于对同志的信赖对出版事业的热爱,退休后也热情关心社里的效益,至于对我个人,那更使我感激莫名,凡是他能够帮上忙的,从来也不嫌麻烦,也可以这样说,我之所以在离开天津十多年后还对那里保有相当深的良性感觉,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位老同事和老朋友的存在,尤其是他对我不渝的情谊,不是有人这样说嘛,“地方算什么,关键是得有人在;对故乡的感情,本质上是对父母的感情;对一个地方的怀念,关键是对朋友的怀念。”我觉得这种说法在很大程度上是有道理的。
我还忘不了一直未离开河南的另一位朋友。他本是一位擅长写儿歌、特色鲜明的乡土诗人,我与他神交已久却未谋面,直到十五六年前我去河南开会才见到了他。他带我至郑州以北的黄河岸边风景区,拜谒了黄河母亲的塑像。在路上,出于正直的秉性,他对我谈到了文艺界种种不平现象,我也对他做了真诚的劝慰,但也仅此而已。在以后的一些年,他在一家出版社供职,先后给我出了两本散文集;更使我觉得难得的是:当他离任之后,还向出版社新的负责人介绍我和我的拙作,并主动邀我参加他们在外地举办的一些活动,绝对没有许多人难以摆脱的“人一走茶就凉”的习性。他通常话语不多,但极淳朴,与他相交,自然会感到一种恒久的亲和力。我有时一直在想:像他这样的人,现在和今后会是更多了还是更少了?……
另一位我必须提到的是豫北重镇的一位报界同行和女作者。记得还是我在天津《散文》工作时,就收到过她的散文稿,回答过她提出的有关散文创作的问题;我来北京工作后,好像也收到过她的来稿,却忘记了发表过没有。后来当她要出版一本散文集,来信请我为之作序。我答应写了。或许是为了答谢我的写序之劳,她邀我去林县(现为林州市)红旗渠去看看。红旗渠在那个年代是很有名的,我也向往已久,很想实地去考察一番,便应约前去。因为这位报界同行接待能力有限,便与林州当地的另一位很有功力的散文作者一起陪同我。我当时对红旗渠的印象确实很好,深感它绝不仅仅是一项浩大艰辛的水利工程,也是一个不同凡俗、引人入胜的太行景观。但从那次回来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同这位女作者碰面,不久我也离开了报纸文艺副刊,当然也无可能再发她的稿子。不过,从那时直到现在,每年的新年和春节之交,都会收到她的贺卡,寥寥数语,却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真诚祝愿。就这样,十几年中从无间断。
还有一次是河南风格的群体展现,更不能不表,近二十多年来,我出差不计其数,但这一次我的印象最深。当时我还在报社文艺部工作,有一次我们动议举行一个不大不小的笔会,在地点问题上一时定不下来,有同志提出豫南的鸡公山很有特点,在暑期又不热,可以考虑。这也启发了我,对此也很有兴趣,当年我读小学地理课本,就说江西庐山、浙江莫千山、河南鸡公山为三大避暑胜地。后来就由我先去联系一下,看看可行性到底如何。我先去郑州,由那里的文友给信阳文联打个招呼,以便由他们带领上山。然而不巧的是:郑州方面与信阳文联没有联系好,也可能是失之交臂,当我深夜在信阳站下车后,转了半天也未能与接站的人见面。这时信阳站正在改造大修,周围环境很乱。有两个治安巡逻人员见我这副模样,便主动关心地问我情由。我据实相告。两位同志完全理解。他们热心地将我送至一家熟悉的旅馆,并作了交代,更使我没想到的是,次日清晨,他俩又来到旅馆,将我送至开赴鸡公山的汽车站,交代一辆中巴上山后多加指点。车主是一位花甲老者,一路上谈笑风生,十分有趣,直把我送到山上距管理处不远的地方。在这里,我恰又遇到一位刚下夜班的民警,这位胖民警不厌其烦,把我直送到管理处门口,因时间尚早,管理处还未上班,等了一会儿,主任来了,也是满面春风,相待诚挚。当我说明了来意,他更是高兴,早餐后他叫车陪我看遍了山上主要景点,并特别介绍说:如果开笔会的话,这里意大利楼最合适。午饭后,主任还提出要我到距此不远的中国名关之一武胜关看看,因时间紧促,晚上我还要赶回北京的火车,只有心领他的盛情了。但从此一别十年有余,那武胜关之行很可能是终生遗憾了。虽然,我们那次筹划中的笔会后因经费等原因未能开成,但我豫南短暂之行所遇到的一系列素昧平生的普通河南人,却使我没齿难忘——这是一个热诚善良、乐于助人的同胞群体。对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多年前我就专门写过文章,但迄今仍有未尽之意,足见它给我的印象之深,感觉非常!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海燕 2004年第05期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